今天,她依照沈家旧礼,着繁复华丽长裙,妆容精致,眉眼昳丽,沈凌觉得她美得惊心动魄。

    这样想,白雅和输给她也不亏。

    “嗯,当然。”白祺笑了,“教授,我听过您的课。”

    沈凌在斯坦福教授心理学,在学术界很有名。

    沈凌笑了下,张口想说什么。

    沈居安却突然走过来,他一来,沈凌的笑意就敛了下去,话语也吐不出来了。

    沈居安朝沈凌淡淡一瞥,警告之意不言而喻。

    白祺伸手拉了拉他,“怎么过来了?”

    他不知在外边站了多久,身上染了外间的返魂梅香气。

    这里都是女眷,按说他是不该过来的。

    他一来,在场女眷都微微低下头,形容恭谨。

    沈居安神色和缓,“放心不下你。”

    他余光都没扫向沈凌,但沈凌却知道这话是说给她听的。

    罢了,从此,往事不要再提了。

    见沈凌又安稳下去,沈居安才放心。他揽住白祺腰肢,垂眸,很温和问:“累了吗?”

    招待女眷不算轻松的活计。

    他根本没看沈凌。

    沈凌生气翻了个白眼。

    白祺似乎发现什么,若有所思看了沈凌一眼。

    “没事。”她说。

    ——

    到了晚上,白祺回到沈宅玉清堂,看到堆在桌子上的东西,她难得愣一下。

    “这是什么?”

    阿姨温和道:“这是您的朋友送给您的新婚贺礼。”

    今日婚宴,白祺的亲朋好友,除了亲爸亲妈加上前男友,所有跟她有业务往来的都到了。

    那些贺礼都放到库房,登记造册,现在这些是什么?

    白祺心里有底,点头说:“一会儿我看看。”

    八成,就是她前男友们送的。

    白祺今天化得妆很浓,衣服也复杂,层层叠叠,她收拾几个小时,才把自己收拾干净。

    穿了身睡裙,素面朝天,她又走出卧室,去正堂拆礼物。

    她还挺期待,毕竟,她给他们的并不少,不知道这一次能不能回本。

    刚走到外廊,白祺脚步放缓些,以便听到外面的声音。

    今天虽是婚宴,但也是沈家派系难得的会面,沈居安应该会开会待到很晚,所以,白祺不担心他提前回来,但人总要有提防之心。

    她听了会儿,没有其他声音,才放下脚步,自如走向正厅。

    一眼望过去,她的礼物还在。

    白祺抿了抿唇,掀开珠帘,刚想走过去,下一刻就跟坐在藤椅上的男人对视了。

    他眼神还很清醒,眼睛含着笑意,很温和道:“怎么还不睡?”

    声音低沉,带一点沙质感,应该喝了不少酒。

    但白祺没闻到酒气。

    她看了眼礼物,没作声,向沈居安走过去,脚步轻轻,怕吵到他,“你喝了多少?”她伸手按到他额头,“温度好像有点高。”说话也很柔和。

    “小厨房有醒酒汤,我端一碗给你。”她道。

    此刻,拆礼物的事情好像不是很重要了。

    沈居安拉下她,让她坐在他腿上,伸手扣住她的腰,看着她。

    他的眼神很温和,像最平静的湖水,棕色的眼睛是如玉的色泽。

    他就这样看着她,专注地,不舍得移开视线。

    “我们这样算有一个好结果吗?”他伸手摸她脸颊,轻轻问。

    白祺看着他,轻笑:“都结婚了,还不算吗?”

    她知道他有些醉了,于是哄道:“我会陪着你,我们去睡觉吧。”

    沈居安颔首,跟在她身后。

    至于那些礼物,被落在屋外,无人问津。

    ——

    第二天,白祺是被闹钟吵醒的,早上她有个跨洋视频会议。

    她按下闹钟,轻轻起身。身旁男人还在睡,她不想吵醒他。

    刚坐起来,放在枕边的手就被人轻轻按住。她微征,一垂眸,正好对上沈居安的视线,又是那种温和的眼神。

    “要起了吗?”他问,声音清润,像泉水流动。

    他是清醒过来了。

    白祺点头,伸出另只手覆住他的手,道:“有个会,我马上回来。”应该开不太长,大约两个小时。

    想了下,她俯身在他侧脸亲了下,发丝微散,有几丝落到沈居安脸上,他拨开,扣住她柔软的腰,把她拽下来。

    她整个人不得已伏在他身上,他莞尔道:“我们的洞房花烛夜还没过呢,你就去办公。”

    白祺想撑起身子坐起来,但被沈居安搂住腰,她挣扎不得。他身上清冷气息笼罩她,她脸颊发烫,“是你昨天喝醉的。”不怪她。

    沈居安拢住她头发,纤长白皙的脖颈露出来,线条诱人精致,他的目光在此留连。

    “那现在补给你,好吗?”他的手还覆在她脖颈上,眼神引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