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巧这时林氏拿着两条帕子从堂屋走了出来,见他们都聚在院子中,便问道:“你们站在这做甚?”

    说完便瞧见阿福手中的鱼,眼睛一亮:“阿福今日怎么想起买鱼了?是不是馋了?

    我把这两条帕子给隔壁的吴婶送过去,回来就给你们做鱼。”

    沈镜连伸手拦住林氏,林氏不解:“阿镜有事?”

    沈镜:“这鱼不是咱们家的。”

    这话一出,苏攸棠先不满了:“怎么不是咱们家的了?夫君莫不是瞧不上这鱼?”

    林氏也听出了不对劲:“到底怎么回事?”

    苏攸棠连忙将先前的话又说了一遍。

    一旁的沈镜已经按着有些发疼的额角,而阿福也一脸事不关己的看着天、看着地,就是不敢和林氏的眼神对上。

    林氏瞧他们这样,哪里还有不明白的,顿时有些气又有些好笑。

    “行了,不就是嫌我做的鱼不好吃,用的着这样苦大仇深的吗?”

    沈镜:“我可没说娘做的鱼不好吃。”

    阿福在心里默默替自家主子补充:是非常难吃,没法入口。

    苏攸棠有些尴尬,原来是她想岔了。

    林氏:“你也不用替我挽尊了,既然这样不如将鱼送一条给吴婶,顺便请她将咱们的这条也一起烧了。”

    沈镜虽然觉得麻烦了吴婶,但这也是一个不错的法子了。

    苏攸棠这会却不合时宜的提出:“可阿爹说,这鱼要常送来,总不能每次都麻烦吴婶?”

    苏攸棠这么说还真不是要与沈镜呛声,毕竟她说的事实,总要有个解决的办法。

    阿福:“不如我去与陈大哥说一声,日后就别送了?”

    沈镜对此并不抱希望,陈家父子憨厚耿直,怕是很难说服。

    苏攸棠瞧着这三人都是一脸难色,犹疑道:“我来做?”

    毕竟这事因她而起,先解决了眼前的问题,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嘛。

    三双眼睛齐刷刷的看向苏攸棠,苏攸棠只好尬笑两声,呵呵。

    不想吃,我还不想做呢!

    林氏这会反应过来后,直接牵起苏攸棠的手:“我怎么没想到呢,亲家一直卖鱼,那阿棠做鱼的手艺一定不错。”

    沈镜与阿福也是松了一口气。

    苏攸棠:……看来是我想多了。

    既然话已经说出口了,苏攸棠也不再忸怩。

    林氏送了帕子之后,回来便瞧着苏攸棠手脚麻利的处理了两条鱼。

    林氏:“阿福呢?”

    苏攸棠:“我托他去买些东西,应该很快就回来了。娘找阿福有事?”

    “还真有点事,阿棠你来的时间不长许是不知道,你吴婶的丈夫是个木匠。

    给他们家供木材的人家现下将林子卖了,这日后就断了木材了。”

    苏攸棠一边清洗着手中的鱼,一边话家常的问道:“这还真是急事,可是与阿福有何干系?

    难不成咱家还有一片林子?”

    若真有,这算不算是有矿?

    林氏搬了个小杌子坐在苏攸棠一旁:“咱家哪里来的林子?

    你吴叔是个闷葫芦,除了做做木匠就没什么能进他眼里的。

    阿福平日里在外头做伙计,打交道的人毕竟多些,所以你吴婶是想托阿福打听一下,看能否尽快找家靠谱的木材行。”

    苏攸棠忽然心中一动,若是这样,自己以后缺木材倒是也可以考虑一下。

    但立即又觉得自己想多了,若是不想让别人知道她木雕手艺,显然不可能做大件的。

    就算日后有做大件的打算,那也是离开沈家之后的事情了。

    第35章 可是不合夫君口味?

    两人又聊了几句, 阿福便回来了。

    阿福一脸不高兴的将东西递到苏攸棠面前,林氏好奇的看了过去。

    “咦,怎么好些都是药材?阿棠是要做药膳吗?”

    阿福去买这些东西的时候, 被胡大夫拉着问了半天。

    老大夫再三的强调,饭能乱吃,药不可。

    阿福想要辩解两句,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只好乖乖的听着胡大夫的‘谆谆教诲’。

    阿福甚至怀疑苏攸棠是在报复胡大夫。

    上次苏攸棠假称眼疾那回, 胡大夫可是连药钱都没收给她开了方子拿了药, 最后被苦的一边哭一边喝, 后来还是沈镜帮她瞒过了林氏, 才没有继续喝那药。

    当然事后, 沈镜让阿福去找了胡大夫, 说苏攸棠知道错了, 这才给开了副正常的药。

    但这与其说报复胡大夫, 不如说是报复他呢。

    他可是被胡大夫逮着好一番的说教。

    苏攸棠虽然有时闹了些,但对胡大夫还是尊重的。

    还真没有戏耍胡大夫的心思,让阿福去药堂买这些, 纯粹是因为药房里的香料比较齐全。

    苏攸棠卖了个关子:“等用中食的时候,娘就知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