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是会贪心的,沈镜原先只是这般看着她,连他都不知什么时候自己的手已经抚上她的脸。

    指尖顺着目光的走向,从眉间划过鼻梁来到唇间。

    许是指尖下的手感太过美好,他无意识的按了按,很软。

    一时间忽然有些燥热,还有口渴,喉咙上下滚动着,一种莫名的吸引力让他控制不住地想要靠近苏攸棠。

    然而就在一瞬间指尖传来一阵剧痛,顿时所以的旖旎都消散的干净。

    此时苏攸棠正狠狠地看着他,许是被吵醒的缘故,眼中还有些水汽,看着像一只发怒的猫崽。

    好看归好看,可手指真的太痛了。

    “你快松开,再咬下去就断了!”

    苏攸棠忿忿地又用力一下,才松嘴。

    接着沈镜便见她翻到他身上,原先消散的旖旎气息顿时又回来了。

    饶是沈镜一个成年男子,面对如此主动的苏攸棠也有些招架不住。

    声音里都带上了一丝颤抖:“你、你要做什么?”

    然而苏攸棠只是越过他拿到放在一旁的帕子,然后便见她用帕子擦着伸出来的半截小舌。

    许是月色太过明亮,沈镜瞧着那小舌由粉便成娇艳的红,差点没亲自给她擦。

    可是一想起来她为何擦拭舌尖,顿时脸都黑了。

    她是在嫌他手脏?

    正在气头上的沈镜一把搬过苏攸棠:“你把话给我说清楚。”

    苏攸棠感觉嘴巴里还有一股香味,眉间紧皱,也不知道这人摸了什么东西。

    “这话应该我问你吧?我睡得好好的,你做什么摸我嘴?

    还有你手上是什么奇怪的味道?你睡觉前为什么不净手?”

    总之半夜,在别的夫妻那是恩爱的,在他们这是用来吵架的。

    “谁睡觉前还特意去净手?”况且他睡前只碰了书,这书还是他自己手抄本。

    至于苏攸棠说的味道或许是墨香,毕竟那本书,他才抄录没多久。

    “你嫌弃我?”

    两人呼吸交错间,苏攸棠才意识到两人的距离有多近,耍赖一般的滚到了床尾。

    “沈…夫君难道不应该先解释一下你半夜不睡觉,摸我脸的事吗?”苏攸棠原本是想说嘴的,可是这么说有些暧昧,便换了个说法。

    沈镜刚摸她脸的时候,她便被闹醒了,只是意识还有些模糊。她都发出抗议的声音,没想到这人不但不收敛些还的得寸进尺的按她嘴巴。

    所以她才会直接咬他。

    自己上了贼床,想下也下不了。

    只是没想到沈镜居然一点也不慌的说:“我只是给你拍蚊子而已。”

    苏攸棠:……他好像把我当三岁小孩骗。

    看着苏攸棠明显不相信的目光,饶是沈镜也做不到面不改色,只得说起其他事来。

    “这还不是都要怪你。”

    苏攸棠简直怀疑沈镜也被人穿了,这种无理取闹的话应该从他口中说出来吗?

    以至于苏攸棠还傻傻的问:“怪我什么?”

    沈镜:“是谁这些天躲着我?某人还觉得自己装的很好是不是?殊不知娘都找到我这儿了。”

    “娘找你了?我、我其实也不是故意的,谁让你那天在马车里那么说我,我不得赚点银子,才能在你面前挺直腰杆?”苏攸棠反驳道。

    沈镜瞄了一眼她的腰,想着她睡着之后搂在怀里的触感,很软。

    “既然如此,那我为那天的话道歉。但你也不啾恃洸该消气了吧?”

    苏攸棠心中暗自腹诽,可你这样子一点不像知错了样子,等我赚了银子,一定换成大楚面额十钱的银票。

    一百三十两,那就有一百多张银票,用力的甩在他身上,想想都爽快。

    要不是怕银子会把人砸死,那用银子砸起来一定更爽。

    不过显然现在做不到,苏攸棠颇为沮丧,不过难得沈镜肯低头,倒是可以捞一笔。

    “夫君这道歉可真是一点诚意也没有,阿棠若是那般心思重的女子,怕是这会都该郁结于心伤了身子。”

    “呵,是吗?那阿棠想要如何补偿?”

    苏攸棠:“夫君这话说的,好像阿棠在向你讨东西似的。”

    沈镜可真想回上一句‘难道不是?’,可她这态度显然已经是在给各自台阶下了。

    而且她想要的补偿,不用想也知道是银子。

    “既然这样,那月底多给你结一个月的月钱?”

    呵,真是小气。

    她一月个勤勤恳恳铺床也才一百五十文,虽然每次结算的时候她总是耍赖让他给结个整数,但也只有两百文而已。

    她已经不是两个月前那个一穷二白的苏攸棠了,她才不会为这两百文所动。

    “多两个月的?”沈镜试探的问道。

    苏攸棠:“多五个月的,不然没的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