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一声冷哼,把秘书吓得猛抬眼望着萧漠,一言难尽。

    “萧总,你还好吗?这天在眼看就晚了,咱要不回去?”

    男人已经化作沉默的雕塑掩藏在暗夜中,侧脸被光影交错,衬托的更显冷意。

    凭什么,那个男人能坐在那个位置?

    跟他的女儿和儿子跟林卿意,一块儿吃饭?

    那个位置,心里的某一个声音越发清晰,那个位置本来属于他!

    人生头一回,不曾对什么动过真意的雕塑,体会到了什么叫不甘心,还有片刻贪婪。

    暗夜里,黢黑发亮的眸底肆虐杀意,无端危险。

    突然,寂静中传来骨头咔嚓的声响,秘书吓坏了,脸色铁青的盯着萧漠握紧成拳的手,真正那一刻害怕自己会被捶死。

    于是默默的闭上嘴,继续熬着。

    苦巴巴的坐在车里,他盯着对面一家三口和乐融融的吃晚饭,而他们自己坐在这饿的发慌。

    这到底是为什么呀?秘书觉得好愁的慌。

    不知过了多久。

    别墅区的夜灯都亮了起来,一家四口吃完饭孩子们到处玩耍,林卿意和顾安远一边收拾碗盘,一边说笑。

    并且随着时间推移,秘书心里打鼓越来越严重,他们已经在这里坐了足足四个小时了,而总裁大人都没有丝毫要走的意思。

    他现在已经饿得完全没力气,而他眼中英明神武的总裁大人还保持着一样的姿势,像个丛林中盯着猎物一动不动的黑豹,蛰伏着,隐隐生闷气。

    跟在萧漠身边多年,秘书好歹也能接受一点点电波。

    感觉的出,这位大佬是真的在生气。

    宝宝好无奈呀。

    他默默的拿出矿泉水,往肚子里倒,冷冷的水冲进胃里,胃酸侵蚀的胃部隐隐作痛。

    秘书龇牙咧嘴的揉揉胃部,觉得自己好命苦,加班就算了,还坐在这儿受罪。

    总裁到底什么时候才走啊?

    撇了撇嘴,他默默思考,难道那个男人不从林卿意屋里出来,他们就不走吗?

    还别说,他还真的真相了。

    于是又过了一个小时,秘书都快饿的睡着了,对面的门终于有了动静,男人从屋里出来,跟林卿意在门口话别。

    萧漠终于变换了个动作和表情,坐直了身子盯着外面。

    的亏顾安远和林卿意没有什么亲密动作,只笑着说了几句话就各自分开。

    顾安远出来后走到车边,抬眼发现对面的银杏树下,还停着那辆车。

    眼中波光流转,他轻轻一笑,把钥匙收回去,抬步跨过马路,直往这边走来。

    秘书顿时吓得困意消散,条件反射的就想闷头躲着。

    但见萧漠纹丝不动,他又僵硬不动,眼睁睁看顾安远走到他面前突然弯下腰,对着玻璃轻轻敲了敲。

    咚咚咚。

    秘书屏住呼吸,看看窗外笑容满面的男人。

    再看看一玻璃之隔的萧漠,面无表情,他以为,萧漠会把玻璃放下来。

    但男人没有动,而顾安远在外面也没说话,只是缓缓勾起一片唇角,温柔的面具下,邪肆顿生。

    那一秒钟的奇异变化,把秘书吓得眼睛差点脱窗。

    卧了个大槽!

    这人,这人怎么怎么人格分裂呀?

    看得宝宝都要吓死了。

    秘书倒抽一口凉气,看到顾安远笑得像个变态之后,悠然起身离开,一句话都没说,而萧漠从头到尾是冷冰冰。

    秘书清楚,他们的玻璃是单向可视,外面的人看不见里面的人,顾安远这么做,是知道车里坐的是谁?

    那他这样做,是挑衅和示威?

    秘书顿时觉得这个男人好大胆,居然敢对他们老板挑衅?

    果然寂静的空间里响起两声阴惨惨的冷笑。

    “……呵呵。”

    秘书吓得毛骨悚然,张开嘴望着萧漠,缓缓转过头,闭目养神到:“现在可以走了,回去。”

    而窗外,顾安远已经上车,走得没了踪影。

    秘书呆愣几秒,反应过来的第一瞬间就是拼尽全力,一脚踩下油门,一路上满脸空白,终于把车开回了老板的家,然后仓皇逃离。

    没管秘书面无人色的逃跑,男人此刻阴云密布的脸色人见人怕。

    他走进家门,看到家里空荡荡的,便站在玄关,满脸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