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安远让所有人都出去了,他转过身拉过一把椅子,就坐在简媚儿的病床前。

    感觉到身边有人,简媚儿动了动手指,艰难的转过头,很奇怪,这个医生为什么不走?

    她记得,这医生跟林卿意是一起的,他们难道认识?

    下一刻,她看到对方冷酷无情的表情和充满杀机的眼神,心里顿时慌了神。

    她感觉到危险,嗫嚅着嘴唇轻声问,“你你想干什么?”

    声音比蚊子轻不了多少。

    慵懒坐着的男人突然就拽下眼镜,把头发往后捋,顿时整个人气质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变,明明是同一个人,眼前的这个确邪气,狂娟,比吸血鬼还要俊美,却充满冰冷杀机。

    “你是你是谁??”简媚儿看呆了几秒钟,吓得浑身一震,一个人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转变?

    她不知道对方想干什么,但她感觉到对方好像想杀了自己,她害怕得浑身冒汗,拼命的想往后缩,你你想干什么?”

    “放心,我不杀你,”对方轻轻低头在她耳边呢喃,“但你不该对卿意动手。”

    又是林卿意!

    简媚儿猛然睁大眼,在对方冰冷手指扶上身体的时候吓得浑身乱抖,她拼命想反抗,肌肉松弛的抬不起一根手指。

    她看到对方,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根很纤细的注射器,里面的液体居然是诡异的绿色。

    液体被推出来了一点,然后毫不犹豫扎到她颈边的位置,她感到一阵剧痛,冰凉的液体被推入身体,害怕得张嘴想大叫,却动都不能动。

    这个苍冷阴郁的男人,像鬼一样对她勾唇笑道,“放心,这东西不会让你怎样,反倒可以帮你逃出这里。”

    对方想帮她逃出这里,简媚儿一点都不相信。

    “你不是欠了你工资很多钱吗?你的公司是不是想把你卖给一个大老板,让你当他的禁脔,你不想吧?听说他手里还玩死过人!”

    他怎么知道的?

    简媚儿大睁着眼睛,惊恐莫名,这些是他的经纪人雪姐昨天来找她说的,她不同意,还大吵大闹,最后把人吓跑了。

    她不想就这么落到那个变态老头手里,她不想被当做禁脔,被活活玩死!

    像是猜出她心中所想,顾安远冷冷一笑,将注射器放在手中把玩,“你不相信我会帮你,没错,我没在帮你,因为痛不欲生的活着,永不见天日才是最好的惩罚!”

    简媚儿浑身一颤,因为她发现对方是认真的,她害怕得浑身发抖。

    对方继续道,“但怎么让你痛不欲生呢??放心,我不对你动手,动你只会脏了我的手,因为你真的够脏了!”

    简媚儿屈辱的眼眶含泪,她愤怒的想咬死这个男人,想跟对方同归于尽。

    顾安远轻笑起来,苍冷的灯光落在那张禁欲的脸上,透出无机质的冰冷。

    “你真的很蠢,明明我家卿意告诉你,真正害你的人不是她,我家卿意这么善良正直,你为什么不相信,嗯?”

    简媚儿不说话,反正她也说不出话,只是咬着嘴唇,恶狠狠的瞪着他。

    男人叹了口气,突然拿出平板放到她面前,“那我就告诉你吧,我家卿意可一点都没骗你,就让你知道到底是谁害了你,冤有头债有主,你可别再恨卿意,这会让她有心理负担。”

    简媚儿发现,这变态的男人,就在念出林卿意的名字时,才会有片刻温柔。

    然后她看到了,白云暖是怎么在酒店里躲起来,观看她和副导演偷情,光看她怎么跟林卿意起冲突,光看她怎么跟柠檬快讯的董事长吹耳边风,让她对付林卿意。

    还听到了白云暖是怎么威胁的小莲,又是怎么在萧漠对付她的时候,在后面搅混水不停的放她黑料。

    她死死地咬着牙关瞪着天花板,眼中的仇恨几乎漫溢出来。

    脸被亲拍了拍,男人又在她耳边轻声呢喃,“现在你知道了,真正害你的人是白云暖,是萧漠,跟我家卿意可一点关系都没有,冤有头债有主,你就带着对他们无边的仇恨,一辈子在精神病院永不超生吧。”

    简媚儿猛的低头瞪着这个人震惊又恐惧,精神病院,他刚提到精神病院?

    “知道那是个什么地方吗?”对方又拿着那小小纤细的注射器,在手中把玩,眼中的笑容带着迷离和爽快。

    “那个地方,充斥着虚伪和真实的边界,你不知道,谁活的真是谁活在虚幻里,疯子和正常人真的只有一线之隔,或许疯子的人生才是真实的,但是疯子也真的没自由,不如你就进去看看,有仇人在外面逍遥,自己却报不了仇的感觉,爽不爽快?”

    “不要不,不要!”简媚儿疯狂摇头,眼泪哗啦啦的掉,眼泪和鼻涕都出来了,枕头都被濡湿了。

    可对方只是默默的欣赏她一会,表情流露厌恶,然后起身道,“脏啊,真是太脏了,动你都怕脏了我们的手,所以,你还是赶紧滚吧,大概明天你就要换新家了,好好享受自己的余生。”

    一道清风刮过,男人走得不见踪影。

    简媚儿躺在病床上,慢慢感觉浑身冰冷,然后身体忽冷忽热,她像被放在火上炙烤,眼前渐渐迷糊了,意识也渐渐明了,周围的一切都变成扭曲的样子,她烦躁恐慌,只想逃避攻击,然后大吼大叫。

    第290章 不一样的男人

    次日,简媚儿完全疯了,还攻击了一个护士,把对方的胳膊咬出血,还进行自残,最后被强行制住。

    她的公司看她变成这样,那名大老板也完全失去兴趣,直接退货说不要了,公司忍无可忍,就把这个烫手山芋直接丢进了精神病院。

    与此同时,被萧漠从医院带出的林卿意,全程缩头缩脑当个鹌鹑,中途无数次悄悄说,“大佬,我真的什么也没干,我就是拜托他让我去跟简媚儿说几句话而已。”

    某位大佬单手掐着她后脖子,不轻不重的揉捏,却像是拿着一大刀架在她脖子上,反复威胁。

    自己却翘着二郎腿,单手托腮,望着窗外出神,当然表情阴云密布,车厢内的气氛也压抑的林卿意想逃。

    可问题她逃得掉吗?

    就只能尝试着稍稍硬气点,推了推脖子上的手,绷着脸道,“萧漠,你差不多就行了吧。我又没干什么,咱们俩关系又只是合伙人,你干嘛一副抓奸的样子?”

    脖子上的手突然变重,接着林卿意剧痛闷叫了一嗓子,就眼泪汪汪哀声痛诉,“萧漠,你有病啊?赶紧把你手拿开,痛死我了,我怎么你了?你倒是说句话呀,你再这样,你信不信我告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