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元洲:“……”

    妈的,真是什么样的人,养什么样的狗,操了蛋了。

    ……

    十公里跑对于经常运动的人而言,不算难事儿,对于满是精力的少年人而言,咬咬牙还是能坚持下来。

    但负重十公里跑,就算是经常运动的人,想要坚持下来,都有些困难,更别说负重二十公里了,而且莫泽言还是加倍负重。

    所以其他人心里多少都有些不屑,等着看莫泽言笑话。

    现在跑在第一的是陆景铄,虽然单独一组,只用完成自己的任务量,但陆景铄的任务量,是双人组的15倍。

    也就是说,双人组一个人要跑十公里,他自己一个人,要跑十五公里。

    如果没有莫泽言,那现在备受瞩目的,应该是陆景铄才对。

    可偏偏……

    陆景铄余光瞥见就在自己身后的莫泽言,见对方好像依旧游刃有余的样子,未免有些诧异。

    在诧异的同时,也不禁升起一股好胜心。

    不知道为什么,陆景铄突然想起那个叫诺诺的娃娃,虽然小时候仅有两次相遇,但却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一个会隐身的小娃娃,第一次见面,开着儿童电动汽车,是为了去学校找莫泽言,还会主动把手塞进莫泽言手里。

    第二次见面,是他最丢脸的时刻,他不死心,又去确认了那个女人和陆景衍的身份。

    像个掩耳盗铃的偷窥者,结果不仅被发现,那女人竟然还明目张胆地让陆景衍叫他哥哥,故意恶心他。

    那天如果诺诺没有出现,在那条昏暗巷子里,真的照不进一丝光亮。

    其实在那天被拒绝后,陆景铄并没有彻底死心。

    只是他回去后,就被陆少峰看管了起来,等他能自由行动的时候,诺诺已经消失不见了。

    ——他还没有和诺诺有过更多接触。

    陆景铄眼里划过一丝冷光,如果当初他把诺诺带走,也许诺诺就不会消失了。

    “哔哔——”

    急促的哨音响起,后面已经有人跟不上队伍,开始力不从心了,但有拿枪跟跑的教官在后面赶着,没一个人敢轻易停下来。

    陆景铄回过神,算着圈数——一圈是一公里,他已经跑了整整十圈。

    现在嗓子干哑得冒火,几乎能擦出火星儿,而他跑了这么久,莫泽言竟然也一直跟在后面。

    “汪汪汪!”言言加油鸭!

    一条哈士奇在树下来回蹦跶。

    第十一次路过那棵树下,第十一次听见狗叫声,就好像为莫泽言加油呐喊一样。

    小哈有这么聪明吗?陆景铄漫无目的地想着。

    ……

    “操他妈……呼呼……累死我了……呼……”

    莫昱辰好不容易把十公里跑下来,跟只死狗一样瘫在沙滩上,就算头顶烈日,也什么都顾不了了。

    蔺均比莫昱辰早结束十公里跑,现在休息后缓过劲儿,就扭头去嘲笑莫昱辰:“我看莫泽言都跑了十三公里了,你才把十公里跑完啊。”

    莫昱辰翻了个白眼,呼哧带喘地回怼蔺均:“有种你等他跑完二十公里,你再跟我哔哔!”

    “凭啥啊,我就现在说。”

    蔺均嘿嘿笑着:“我看莫泽言就是比你牛逼,不说他能不能跑下来二十公里,就你负重十公里,人家双倍负重十三公里,就比你强太多了。”

    莫昱辰猛地攥紧身下的沙子,但攥得越紧,沙子流失的就越快。

    ——就好像这十年来,自从莫泽言来到家里之后,父亲对他的关注越来越少,对莫泽言的关注越来越多,而他却根本无能为力一样……

    不,不行……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

    莫昱辰咬牙坐起身,想起临走前他妈嘱咐他的话——

    参加这次夏令营,他必须要好好表现,除此之外……

    “汪汪汪!”

    又是一阵狗叫,莫昱辰不耐烦地皱起眉眼,往旁边树底下看了一眼,他一直不喜欢他爸养得这条狗。

    怎么说呢,有时候莫昱辰觉得他爸并不是很在意这条狗。

    但有时候,莫和正却总让他们觉得,这条狗对他很重要,重要到他和他妈都要迁就这条狗的份上……

    莫昱辰扯了扯嘴角,手掌下玩着沙子,心想既然他来都来了,那么参加这个夏令营,总不能什么都捞不到就回去。

    ……

    跑完十公里下来的人越来越多,但谁都没走,都一边在沙滩上休息,一边看剩下的人继续跑。

    “卧槽,陆景铄好强,他从一开始就跑在最前面吧?”

    “要说强,莫泽言也一样吧,我看他好像没落在后面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