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弟子虽然不太认同这话,但也只能这么解释了。

    除了刘方这边,还有一些新进大臣也在家中聚会。

    这类臣子都是积极进取型,他们觉得陛下病重,对他们来说是个好机会。若是他们能借这个机会讨好新帝,将来必定能得新帝重用。这类臣子以旬嶙为首。

    还有一类臣子就是野心勃勃,陛下对官宦子弟非常严格。寻常百姓当官,每年只需要参加两回考试。

    而官宦子弟却要参加四回,并且为了避嫌,他们不能在亲属所在衙门共事。

    这就都能刷下一大帮二世祖。

    这些二世祖都是被父母宠着长大的心肝宝贝,哪怕别人嫌弃,在当爹娘眼里,他们都是最好的。

    陛下不肯给儿子一个机会,他们早有心生怨恨。

    以前陛下英明神武,谁也不敢糊弄她,可现在陛下病重,新帝诸事不懂,他们完全可以借着这个机会替儿子运作,将他们安插进去。

    进入十一月,陛下身体越发病重,连早朝都不能上了,公主接到陛下密报,一路疾驰赶回京城。

    刚到京城,旬嶙就带着一帮臣子久候她的到来。

    公主下了马,亲自扶他起来,问了些陛下情况。

    旬嶙忧心忡忡,“陛下最近一直卧床不起,陛下似乎对太医不怎么信任,始终不肯让太医诊治。公主回京,可要好好劝劝陛下。”

    公主点头,“自当如此。”

    旬嶙又恰到好处表达忠诚,“陛下不能理事,政务堆积如山,公主若是能替陛下分忧,也是尽尽孝心。”

    公主打着哈哈,“旬侍郎说笑了,内阁三位辅臣是陛下左膀右臂,他们一定会尽心处理政务。孤放心地很。”

    说着,她飞身上马,疾驰而去。

    她的身后跟着上千位镖骑正急速离去。

    旬嶙属下小声问,“主子,公主这是什么意思?”

    旬嶙看着公主的背影,眼眸浅淡,“公主似乎不恋权。”

    属下暗暗猜测,“陛下只有她一个继承人,她这是有恃无恐,也可能她不想临了再出岔子吧?”

    旬嶙笑了,“不急。一朝天子一朝臣,那三位辅臣是陛下的好臣子,公主年幼,最不喜臣子指手画脚,她迟早会厌烦那三人。咱们有的是机会。”

    属下眼睛一亮,“还是主子想得周到。”

    腊月二十,林知惜于乾清宫驾崩,享年五十岁,膝下唯一之女庆元公主(二十四岁)继位,改元凤归。

    大朝会第一次,新帝就让朝臣为先帝拟定谥号和庙号。

    林知惜并没有追封自已的祖先,所以她的庙号无非就是始祖和□□。

    新帝选了□□,至于谥号,朝臣根据她的功绩选了两个:文和康。

    这两个谥号都是美称,“文”表示具有“经纬天地”的才能或“道德博厚”。“康”表示“安乐抚民”。

    看似是赞美,但跟她的功绩比起来,完全不值一提。

    林知惜也猜到自已死亡,有些臣子会蠢蠢欲动,但是她没想到这才上朝第一天,就有人安耐不住了。

    林知惜问三位内阁,“你们的意见呢?”

    王朝云出列,“臣以为用高比较适合。”

    “高”表示皇帝德覆万物、功德盛大、覆帱同天,一般只有开国皇帝才能得到谥号“高”。

    这些臣子舍弃高,其实未尝不是试探皇帝,想让大玥延续大良,其心可诛。

    有几位老臣也跟着出列,“臣也觉得用高比较合适。”

    林知惜笑了,“那就用高。”

    第一场较量结束,臣子们都保持一种微妙关系。

    激进派开始疯狂找内阁三位辅臣的茬,弹劾三位辅臣结党营私。

    这方法看似老旧,但是非常有用。只要新帝忌惮三位老臣,时间长了,必定心生嫌隙。他们的机会也就来了。

    可命他们没想到的是陛下看过折子,连查都未查,直接批了“子虚乌有”四个字,就将折子驳回去。

    接下来,无论他们怎么参内阁陛下似乎对他们信任有加。

    激进派算盘落空,只能偃旗息鼓。

    他们肯收手,陛下却有了动作,她在殿上将暗卫调查来的奏报一一读给大家听。

    某某大臣利用职务之将儿子安插进某某省当六品主簿。

    这样的事情一连十几起,牵扯十几个大臣。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正在为先皇守孝的陛下是如何查出来的?

    十几个大臣吓得肝胆破裂,跪倒在地。

    林知惜半点不留情面,直接将他们革职查办,并命大理寺和户部查他们的账目,看看他们为官多年有没有贪污受贿。

    林知惜雷厉风行的作法直接打大臣们一个措手不及。之前他们还以为新帝在边城待久,会像那些武将直来直去,没什么心眼。没想到她表面无欲无求,私下里却早就做好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