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晨点点头。

    冼铮如又问道:“凌悦快上小学了吧?”

    秋晨回答道:“是的。今年九月就要读一年级了。”

    “时间过得真快。”冼铮如感叹说道。

    冼铮如其实想告诉秋晨关于凌辰攸的事情,可犹豫半天,最终还是没有开口说出来。

    他心想,他们离婚好几年了,各自的生活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秋晨或许根本就不想听对方的事情。也许相忘于江湖,互不打听是最好的结局,有些事情还是不提为好。

    半个小时后,秋晨便跟冼铮如道别,离开了。

    秋晨的车停在医院不远处的停车场内,她步行走过去。刚进停车场,出乎意料看见凌辰攸的车从入口处驶了进来,他也看见她,按了一声喇叭。

    秋晨停下了脚步,凌辰攸的车缓缓驶到她的面前。他探出头,问道:“你来医院吗?”

    “是的,我来医院做个了体检。”

    “哦,你昨天怎么不跟我说呢?我带你去会省事很多的。”

    秋晨客气的回答道:“谢谢,这点小事,不便打扰你。”

    她的语气中有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凌辰攸哦一声,脸色流露失望之色。

    他就这样直愣愣的望着她,秋晨也没有说话,长久的寂静无声。

    直到后面的车按喇叭提醒,秋晨急忙说道:“我先走了,我把凌悦放在秋痕家了,我要去接她了。”

    说完,她没有等他做任何回复,便匆匆离去了。

    凌辰攸停好了车,没有开门下车,而是呆在车里,静静抽了支烟,默默想了很多。

    她早已不再是他的妻子,他曾经无情的伤害了她。这种伤害曾带给她无尽的痛苦。

    如今,她早从那段痛苦中走出来,成为精神独立和经济独立的女性。

    她早已不爱他了,之前她就拒绝过自己的复合请求。要不是因为女儿的关系,她绝对不会让他出现在她的生活边缘。不过,他只能在她的生活边缘徘徊,他只属于边缘。

    他没有任何停留在她的身边的合理借口。理智告诉他,他应该走开,尽量远离她的生活。

    可不知怎么,他就是挪不开自己的脚。因为是生病的缘故,让他猛然意识到人生的无常与短暂,他不想再虚度光阴,不想逃避自己的心。

    他想赎罪,弥补曾经犯下的错误,可不知秋晨是否给他这个机会?

    当秋晨回到秋痕的家,看着秋痕正陪着凌悦玩耍,认真教她拼乐高玩具。

    见此情形,秋晨笑着说道:“我觉得你完全能胜任做个好妈妈,为什么你对自己没有信心呢?”

    秋痕不耐烦的说道:“你烦不烦啊?怎么三句离不开生孩子呢?”

    秋晨开玩笑的说道:“人生如此美好,你却怎么那么烦躁呢?月事要来了?今天冼铮如还问我你不生孩子,是不是有心理问题。”

    秋痕的心咯噔一下,脸骤然变色,大声的问道:“他说了什么了?”

    倏然吓了秋晨一大跳,心想冼铮如再三叮嘱日记的事情,她肯定得保密,于是责怪道:“你反应那么强烈做啥?他就说后悔给你的压力过大,导致你晚上都做噩梦,说胡话,没说其它啊。”

    秋痕为了掩饰内心的惊慌,不由放低声音,说道:“我反应强烈吗?我就见不得他到处告我的黑状。”

    秋晨委婉的劝道:“对了,那些灵异小说你就不要看了!”

    “什么?我很久都没有看那种小说。”

    “为什么你老是梦见那乱七八糟的梦啊?”

    秋痕不高兴的说道:“冼铮如真八卦,啥事都给你讲。”

    “别责怪他,他也是担心你。”

    “我只是梦见有个小孩老是跟着我,死活要做我的孩子。”

    “男孩还是女孩?”

    秋痕咬了咬嘴唇,目光躲躲闪闪,说道:“女孩。”

    “你不喜欢女孩?”

    “男孩女孩都不喜欢。”

    秋晨直勾勾的盯着她,说道:“你是本能抗拒孩子的吗?”

    “是的。”

    “那就奇怪了,可我感觉你很喜欢凌悦的。人不都是觉得自己的孩子最乖?你却反常,喜欢别人的孩子,却不喜欢自己的孩子,令人匪夷所思呢。”

    秋痕显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起身准备去拿水果。

    “秋痕,你是不是以前堕过胎?”

    秋痕吓了一跳,问道:“你为什么这么问呢?”

    秋晨诚恳的说道:“我跟凌辰攸谈恋爱时,有次做好了保护措施,却还是怀了孕,生命力太顽强了。

    当时还没打算结婚,条件也不成熟,我们商量很久,决定去流产。

    流产后,我经常梦见那个孩子,他哭得撕心裂肺,抱着我的脚,说,妈妈别离开我,不要抛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