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大男人火气旺,只要冻不死就行。”

    王氏还有有些犹豫。

    邵瑜立马说道:“听说张寡妇相中了知府大人的女儿。”

    王氏神色立马转为坚定,说道:“回头我就把那床旧被褥找出来。”

    邵大宝不明所以,但很快他的东西就被移到了妹妹住过的杂物间,而他也被亲娘扯着离开了宽大明亮的大卧室。

    “这房间空着也不好,正好让小草住。”邵瑜说到哦啊

    “一个丫头也配住这么好的房间?”王氏的声音尖细起来。

    她的想法里,这房间虽然空出来了,但还是留给儿子的,等儿子走了正道,还可以继续住回来。

    至于女儿邵小草,她可不觉得配住这么好的房间。

    邵瑜也知道她的心思,知道想要扭转过来,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坐到的,便说道:“小草孝顺上进,住进好房间里,对大宝也是一个激励,看着小草,他也能学学。”

    王氏虽然不怎么喜欢邵小草,但也不得不承认,丈夫的评价十分正确。

    就这般,邵小草没想到她有生之年,居然能住进家里最好的房间里。

    而这头的邵大宝,却对发生的一切事情都感受到莫名其妙,他想要跟母亲闹,但王氏在邵瑜的点拨下,对待邵大宝的态度很差,邵大宝问一句她凶一句,一时间,不像是亲生母子,倒更像是仇人。

    邵大宝虽然对王氏不好,但一直以来都以为王氏是永远不会不管自己的人,但如今王氏这样的态度转变,倒是让邵大宝心中升起无限恐慌。

    他在家里原本是众星捧月,因为一桩赌债,倒变成了爹不疼娘不爱的小可怜,又眼睁睁的看着妹妹在家里受尽爹娘宠爱,没了依仗,他倒是安分起来。

    只是单纯安分下来,邵瑜觉得还不够。

    “什么,让大宝学糊灯笼?他不是要读书吗?”对于丈夫进一步的安排,王氏忍不住反驳起来。

    “我也是为了他好。”邵瑜说到哦a

    “糊灯笼多耽误他读书。”王氏满是不愿意。

    邵瑜叹息一声,说道:“这么多天了,你看他碰过书吗?”

    王氏响起这段时间沉默的儿子,确实一本书都没翻过,顿时心下一阵焦急,只恨不得将书塞进他脑袋里。

    “糊灯笼不是个简单的事情,让他学学,吃吃苦头,自然会知道读书的好,到时候就知道努力上进了。”邵瑜信口胡诌。

    王氏居然也真的信了这话。

    邵瑜又道:“这事你去跟他说,说的时候记得要凶一点,骂他几句。”

    王氏虽不愿意,但最终还是点头。

    “成天就知道在家里躺着,一点忙都不帮,是个吃干饭的吗?”

    一大早,王氏就这样骂骂咧咧的将邵大宝从被子里挖了出来。

    王氏本就擅长骂人,此时自己又给自己洗脑骂得多就能让儿子醒得快,王氏便越骂越凶狠。

    邵大宝什么时候听过亲娘这样的骂,心中竟然忍不住升起一抹害怕来,几乎没有多挣扎,他就从床上爬了起来,甚至还十分配合的坐到小马扎上准备学糊灯笼。

    只是他手本就受伤还未好全,因而动作间显得有些笨拙。

    而王氏被邵瑜一阵洗脑,俨然有化身黑心资本家的趋势,将儿子盯得死死的,稍不如意,便是一顿骂。

    王氏第一次骂时还觉得有些不忍,等骂得多了,却又觉得自己的宝贝蛋也不过如此,骂得越发顺畅。

    再这样的环境下,邵大宝越发觉得自己就是一颗小白菜,活得战战兢兢,哪里还有先前那些不忿心理,只盼着王氏能少骂自己两句。

    相较之下,邵小草这段时间倒是过得顺风顺水。

    虽然王氏还是没有给她多少好脸色,但她和邵瑜的关系却越发亲近起来,父女俩经常凑在一起糊灯笼,这般亲近,倒是让一旁的邵大宝又羡又嫉。

    “你知道灯笼最好卖的是什么时候吗?”这日一家人凑在一起做灯笼时,邵瑜忽然问道。

    邵小草做了很多年的灯笼,因而她记得很清楚,到底什么时候才是灯笼的旺季。

    “过年过节的时候。”

    邵瑜点点头,一到年节之时,便会刺激消费,很多原本凑合还能用的东西,往往是在年节的时候更容易触发更新。

    邵小草又道:“爹爹,马上就要过年了,我想在年前多做出点灯笼来。”

    邵瑜望着她手上的那些灯笼。

    邵家灯笼铺子世代相传,但实际却是代代不如一代,手艺也越传越少,如今能做出来的灯笼,都是最基础的款式。

    款式落伍,这才让灯笼利润微薄。

    邵瑜拿起其中一个灯笼,朝着女儿说道:“若是在这里开一个口子,再糊上纸呢?”

    “那样既不美观,也会很浪费纸。”邵小草皱眉说道。

    “那如果四面都开一个这样的口子呢?”邵瑜问道。

    邵小草闻言,第一时间便拿起制作灯笼的材料开始试验,飞快的将纸糊上去。

    即便如今这灯笼还是个白板灯笼,上面没有任何花样,造型上就已经显得十分精致了。

    “若是这里再画上几笔呢?”邵瑜问道。

    邵小草摇了摇头,说道:“可我不会画画,家里也买不起颜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