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人是小心谨慎生怕做错了导致漏财,而赌徒永远是杀红了眼睛不想放过任何一个可以挣钱的机会。

    他们似乎将一辈子的输赢,全都寄托在这一场,拿出了全部的身家,只是要赌这一个机会。

    但邵瑜,却清清楚楚的看到庄家衣袖晃动了一下。

    “快开,别磨蹭!”

    赌徒们纷纷催促,似是等不及看着自己翻身。

    那庄家在催促声中,打开了骰子盖。

    上面的点数,却是清清楚楚的“三点”。

    “啊!”

    赌徒们立马发出满是痛苦的哀嚎声。

    就连完全不在乎钱的邵嘉良,此时也傻站在那里,满脸痴呆。

    关四更是嘴里不停的念叨:“完了,全完了……”

    也不知是人群里谁喊了一声:“都是他瞎说!”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看向邵瑜所在的位置。

    大家将邵瑜当做财神爷,因而全都供着他,生怕挤到了他,所以他所在的位置十分宽松。

    但此时那个位置上却没了邵瑜的踪影,没有人注意到邵瑜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人去哪里了?”赌徒们此时互相询问。

    而关四此时却鬼使神差的说道:“老子跑了,儿子还在!”

    所有人立马看向邵嘉良,全然不顾邵瑜曾经三番五次阻止他们跟投,此时这些人只恨不得将邵嘉良生吞活剥。

    而一直在圈外的邵嘉善,只看到眼前一阵残影掠过,那阵残影拉起他就跑。

    等到出了赌坊,邵嘉善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他终于看清楚了那阵拉着自己就跑的残影原来是邵瑜。

    “父亲?”邵嘉善不解问道。

    邵瑜拉着他在赌坊外找个角落猫了起来。

    “咱躲这里干什么?”邵嘉善问道。

    邵瑜轻声说道:“一会看看你弟弟什么时候出来。”

    邵嘉善点点头,后知后觉的发现刚才发生了什么,忍不住问道:“父亲,为什么你会输?”

    一想到弟弟损失了几万两,邵嘉善都忍不住有些心疼。

    但邵瑜却丝毫不心疼,说道:“赌坊里,这场赢,下场输,不都是正常事吗?”

    “可这最后一局,弟弟可输了几万两。”邵嘉善想到好友,又说道:“关四怕是将小金库都输光了。”

    邵瑜却记得很清楚,说道:“你弟弟输了六万两,关四七万两。”

    听到这么多钱,邵嘉善忍不住再度肉痛起来:“这么多钱,他们得多难过。”

    “他们再难过,你也不用难过,你反正保住了你的钱。”邵瑜说道。

    邵嘉善轻轻点头,只说道:“回头我再分弟弟一半。”

    邵瑜却说道:“你弟弟拿了他的那一份,赌坊里愿赌服输,你现在给他一半,是瞧不起他吗?”

    邵嘉善闻言,想到弟弟那十分好强的性子,说不得他还真会这么想,便只能将这个念头打消。

    “你弟弟今天要吃苦头了。”邵瑜忽然感慨道。

    邵嘉善赶忙问为什么。

    邵瑜歉疚一笑,说道:“那些人知道他是我儿子。”

    邵嘉善心里立马咯噔一下,开始为弟弟担心起来。

    此时赌坊里陆陆续续有人骂骂咧咧的出来。

    关四也走了出来,只是此时他一脸如丧考妣。

    而关四身后不远处,邵嘉良也被人推搡着带了出来,要不是他身旁有邵瑜的两个长随护着,此时估计早就被那些赌徒吃干抹净。

    邵嘉善埋怨离开的关四,说道:“关四怎么不护着良儿?”

    邵嘉良年纪小,又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而关四不一样,他长久出入赌坊,和赌坊里的老板都很熟,哪怕是在群情激奋之下,他想要护住邵嘉良也不难。

    “我离开的时候,听见关四喊了一句‘老子跑了,儿子还在’。”邵瑜说道。

    邵嘉善闻言立马怒从心头起,说道:“关四这不是要害死良儿吗?他怎么是这样的人!”

    邵瑜立马十分白莲花的劝道:“你别多想,关四输了不少钱,也许是他心里有气,这事不怪他。”

    但邵瑜这样看似善解人意的劝说,在邵嘉善这里,却只是火上浇油。

    “钱难道还比兄弟更重要?他就是想在良儿身上泄愤!我要跟他绝交!”邵嘉善此时只觉得自己看透了关四。

    邵瑜却似是无意一般问道:“说起来,是谁一直让你来赌坊玩来着?”

    邵嘉善说道:“要不是关四天天催着,我哪里会来这样乌烟瘴气的地方,一群人挤在一起,臭都臭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