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哪有什么孩子?

    “慕夏,刚才他说什么?”周桐蹲下身,手轻轻摸到她有些冰凉的手背,问道。

    慕夏拉回神,眼神有些溃散,伸手扶额,有些头疼地说:“没说什么。”

    “哦。”周桐见她不愿说,没强迫。

    只是刚才陆裴那么暧昧地凑在他女友耳边说什么,总归让周桐有点不舒服。

    “周桐,真的没说什么,我们是同学,他刚才跟我开玩笑呢!”慕夏见他疑惑的脸。

    连忙强颜欢笑说。

    “嗯,我相信你的。”周桐从不会怀疑她,因为他知道,慕夏是个好女孩。

    “周桐,那我先回家了。”慕夏有些像惊魂未定般地敷衍起身。

    周桐不强留她,只是拉着她的手,叮嘱她:“回去后收拾好行李,明早我陪你去沪航办辞职。”

    慕夏点点头,神思却有点飘远。

    她有孩子吗?

    他凭什么问她要孩子?

    慕夏觉得这是陆裴刁难她的借口。

    不过无所谓,她并不想再回到过去。

    *

    从酒店出来,夜晚的星空有些过于绚丽。

    漫天的星光混着周围的霓虹灯,迷惑了慕夏的双眼。

    她沿着人行道漫无目的往前走,直到走了几分钟的路,她才猛然意识到走过头了,急忙转身,却在拐弯时,不慎撞上一堵坚硬又坚实的人墙。

    紧接着她鼻下就闻到了一股熟悉的淡淡清冽气息。

    这气息混着淡淡麝香味,一般男人没有,只有……陆裴有?

    慕夏以前闻了几年,太熟悉了。

    所以是陆裴?

    慕夏慌乱间抬头,对上陆裴深邃漆黑的眸,果然……是他。

    “陆……陆总。”慕夏微微皱皱眉,刻意避嫌。

    “以前不是喜欢叫我老公吗?”陆裴声色冷冷,不急不缓说:”叫陆总,多见外?”

    慕夏面色一怔,唇角肌肉有些僵硬下来,以前她的确叫过。

    不过他不允许她叫。

    因为太私密。

    现在怎么还念起旧了?慕夏搞不懂他怎么想,但她也没退缩什么,他们早分手了,而且还是他让她滚的,她没必要怕他什么?

    “陆总,我有未婚夫了,请您自重。”

    陆裴冷嗤,自重?

    真是忘了怎么求他了?

    慕夏,你真可以。

    陆裴冷冷瞧着她,英俊的脸像极了一个暴戾份子,“做未婚夫做到这种地步,是你想要的?这么晚为什么不送你回家?”

    “我们习惯独立了。”她知道他什么意思,可是以前的时候,他也没送过她,他有什么资格评论周桐?“这里挺安全,他赶飞机很累。”

    “是你想要的生活?”陆裴往她面前走一步。

    “是,陆总,没事的话,我先走。”慕夏预感不妙,后退一步,准备饶开他。

    陆裴伸手挡了下,漆黑的眸压低,有些怒气又有种难以割舍地思念凝结在他眼底,让他差点没克制住自己要拉她入怀。

    “没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慕夏压低眼色,刻意疏远:“没有。”

    很好,很好,慕夏。

    他以为自己够狠。

    却也比不过慕夏这个女人。

    当初怀孕了瞒着他又擅自拿掉他的孩子。

    他怎么就没发现,这个女人原来挺狠?

    “看来,慕小姐做人做事比我绝。”陆裴缓缓说。

    慕夏皱眉,有些看不懂他,不过片刻,她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忽然就是淡然一笑:“陆总,那你要我怎么样?谈过一次恋爱,结束了,我就得去尼姑庵剪断青丝,念斋礼佛,一辈子当尼姑,不再谈恋爱吗?”

    “陆总,如果是这样,抱歉,我已经走出以前的事。”

    如果是刚分手那一年,她的确痛不欲生。

    可是再痛不欲生,再遇到妈妈生病,那些矫情就不值一提了。

    她的人生不能只有陆裴。

    还有未来。

    慕夏冷静说完这些,绕过他离开。

    陆裴皱着浓眉,站在原地,看着她潇洒离开的背影,垂在西裤的手一下握紧。

    怎么能那么快忘了?那么快走出来?

    那么快就不记得他们孩子的事?

    陆裴却记得,可能一辈子都无法忘记。

    他因为一个圈子的起哄,置气赶她走,第二天的时候,他就知道她怀孕的事了。

    但是他找到她的时候。

    她已经不见了。

    只有私人诊所的医生,拿着那个刚刚夹出来没多久,还没成型的血淋淋胚胎,放到他手心。

    陆裴从小到大都是含着金钥匙出身。

    一辈子太过顺顺利利,从没遇挫。

    但是那是他第一次看到血淋淋胚胎后,转身去旁边的洗手台吐了。

    他不是恶心自己骨肉的胚胎,而是恨慕夏的狠心。

    他们也不是没争吵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