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沈融给她的公司报销卡,刷卡,再打包装好,带回g航。

    坐出租的路上,司机将车窗将了下来,因为她买领带包装袋上的香味很浓。

    司机对香味过敏。

    慕夏也不好意思给他造成麻烦,将领带包装袋塞入自己的包内。

    随后靠在车窗边看车外的风景。

    北方的风比南方干,没那么湿润,所以吹在脸上有些干裂感。

    慕夏抬手抚抚迎风吹散的长发,思绪随着窗外的风开始飘开,很多年前……她也帮陆裴买过领带,那时候的他,需要参加各种社团活动以及他口中的家族活动。

    而他会让她去他指定的专卖店挑选他口味的领带。

    一来一回,买了也有十几次。

    但是他从没陪她一起去过?

    因为她只是他养的宠物,哪有主人会陪宠物买东西?

    可是没人愿意真的当宠物,起码她一开始是不愿意的?

    慕夏已经记不得自己当初为什么答应跟陆裴在一起?

    是因为那天……他出手帮了她?

    那个幼稚低劣的雨天,他不过朝她搭了一把手,还帮她解决了迫在眉睫的债务问题。

    或许就是那一刻,当一个无助的少女在雨天,蹲在医院门口哭泣的时候,他恰好地出现,恰好地帮她了。

    她感激涕零,仿佛她的生命里出现了救世主。

    往后,她逐渐喜欢上他,因为他当时那么好看,那么善良,那么富有爱心,却从不知道,那一场偶遇式的救助,不过是他们一场猎物比赛早已设计好的局。

    她是这个局里的猎物,是他们可以用金钱买来的玩物。

    而她自以为是当真了。

    慕夏一直记得他说交往的那天,她高兴地失眠了一整晚,可是失眠算的了什么?

    她战战兢兢喜欢他,仰望他。

    而他呢?

    把她当宠物,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交往第一年,他生日,明明她是他女朋友,可是狂欢派对上却没有她的名字。

    想来,她不配出现在他的圈子里。

    但她傻,买了一个小蛋糕去见他,想给他庆祝,可是她还没进得了他的门,就被他圈里的女性好友,拦在门外,还直接把她的蛋糕扔了出去。

    她没钱,又知道他吃得好,所以她特意订了一个300元的,300元对他不算什么,但是对她是大笔餐费,是她省了一个月饭钱,十元十元攒起来。

    被这么糟蹋了。

    她第一次生气,指着那个女孩要陆裴出来。

    结果那些人却在那边哈哈哈大笑。

    笑她不自量力。

    陆裴是谁啊?怎么可能听她的话,随便出来?

    而且她这种身份,说好听是女朋友,说白了,大家都知道就是给陆裴上床玩玩的。

    怎么还有这么傻的姑娘,当真了?

    可她真的当真了,哭着非要陆裴出来,人家根本不理睬她。

    把她关在门外。

    陆裴呢?也没有出来?

    她傻傻地哭着站在摔碎的蛋糕边看着公寓玻璃窗内觥筹交错庆祝的人影,哭够了,没勇气去敲门,扭头跑了。

    后来……陆裴哄了她。

    她当时就那么贱,就那么不自重,他随便说点好话,又重新买了个一模一样的蛋糕给她,她就又乖乖窝在他怀里。

    所以也难怪他圈里人都那么看不起她。

    但这次,无论如何她都不会再成为他的猎物。

    出租车很快到了g航办公楼,慕夏冷静一番,坐电梯上楼。

    办公室内,陆裴还坐在那边,低着头正翻看桌上的文件,看起来,似乎挺忙。

    慕夏拎着袋子敲门走过去,将袋子放到他桌上,说:“陆总,领带买好了。”

    陆裴抬眸,“打开。”

    慕夏照做,从袋子拿出那条灰黑色的领带,温和又恭敬,完全真的把自己代入了秘书一职:“不知道陆总是否喜欢?”

    “你觉得我会喜欢吗?”陆裴眼底有火色冒出。

    她绝对是故意的。

    她跟他那么久,不可能不知道他喜欢什么?

    “我不清楚。”慕夏继续恭敬地回。

    陆裴恼了,真的恼了,恨不得要撕碎她。

    他这次回国本来是想找她回来,但是偏偏他为她守了2年的贞操,她却居然有未婚夫了?还能那么快忘记他。

    这让他大受刺激。

    他那么顺风顺水成长的男人,哪里受过这种讽刺和侮辱?

    “慕夏,好好想想我喜欢什么?”陆裴冷着声说。

    “陆总,我真的记不清了。”慕夏完全不想讲道理了,“当然,你要威胁周桐……也行……我会检举g航。”

    她知道他就是男人‘占有欲’作祟。

    养过的宠物,丢了,也不允许别的男人捡回家重新养。

    非得让这只宠物漂泊孤独到死,他才甘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