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夏,好好考虑我说的,可以吗?”陆裴继续说。

    慕夏拧眉,显然不想把这件事和私事混在一起,所以她强行忽视他投来的过热视线说:“不用,你什么时候腻了,跟我说一声,我不会多待。”

    说完,低头开始吃面。

    面倒是味道还行。

    陆裴却忽然没胃口了,眸色微微沉凝看着她。

    说实话,他想生气,但是一想到之前和她剑拔弩张的对峙,他忍了。

    他想认真地和她在一起,就必须真心实意追求她。

    陆裴在椅背靠了会,说:“我追你?”

    慕夏夹着面条一愣,顿了顿,有点像平静如水的第三方一样叙述:“随你,陆裴,我不是几年前的慕夏了。”

    她是弱势的一方,游戏规则从来不会偏向她,所以她没必要再歇斯底里。

    冷静应对接下来的相处。

    她知道,陆家知道他们在一起,绝对会干涉,当年也是这样。

    她打算找机会去见见陆家人。

    陆裴沉默地看着她,像早已料到一样,声色平静:“我知道。”

    如果还是和之前一样,她早回来了。

    安静地吃完面,慕夏一个人去卧室收拾行李,收拾结束,抱着毛巾洗澡。

    水温从上而下淋下来。

    慕夏看着光裸的自己,有点反胃。

    她很讨厌出卖自己。

    可是现在不得不出卖。

    内心的某种撕扯和烦躁让她真的洗着洗着就趴到马桶边去呕吐了。

    吐的都是反酸的酸水。

    直到全部吐光。

    吐不出来什么,她才擦擦嘴巴,冲掉那些污浊。

    然后继续洗澡。

    洗完,穿着睡衣平静躺在床上等待陆裴过来。

    卧室很大,还有淡淡麝香味。

    慕夏躺在被窝,眼睛都是空空的。

    她知道自己不能扭捏或者抗拒,不然他有的是办法对付她。

    或许,他说得真对,要么就干掉他。

    要么就被他掌控。

    慕夏冷静地看着做工精良的吊顶心烦意乱地思考着她的未来,她的人生,以及和陆裴的牵涉。

    想着想着,她又陷入了某种无力的彷徨感。

    她到底该怎么做?

    曾经……她真的很爱很爱陆裴,他那么耀眼,那么瞩目,没有那个女孩不为之倾心,可最浓烈的爱,一旦沾染了欺骗和玩弄。

    就像有人生生用刀捅进了她的心脏。

    然后再狠狠搅碎。

    没什么比心脏碎裂的痛苦更让她永生难忘。

    她甚至清晰地记得陆裴冷漠让她滚的模样,明明前一秒他还是宠她的,下一秒,他俊脸冷沉,带着浓浓地不耐烦。

    当时周围还有很多人,都是他的朋友。

    他们像看一场免费的表演。

    尽情的哄笑和打趣。

    仿佛在他们眼里她对陆裴的爱只是个笑料。

    这些屈辱和伤害,比起周桐的出轨,更让她永生难忘。

    慕夏微微闭上眼,门外有脚步声慢慢走来,慕夏知道是陆裴,下意识用手抓紧了被角。

    等待他进来。

    门打开了。

    陆裴单手插兜看着已经洗干净躺在床上等他的女人,他没有生气,因为这段时间,她已经让他生气够了。

    他不想再她回来后,还表现得态度恶劣。

    所以,他很平静地关上门,先去浴室洗漱。

    明明他也不是早睡的男人。

    现在这个点只有7点半而已,窗外夜色都不够浓。

    陆裴还是想陪她。

    浴室水声再度响起来,慕夏依旧紧闭着眼等着,一直到水声停止,她也没睁开眼。

    但身旁明显有熟悉带点麝香味的男人气息包围过来。

    他已经从她身后抱住她了。

    陆裴的体格比大学是时候更健硕,肌肉纹理明显,所以抱过来的时候气息比刚才更强烈了,慕夏没忍住,一下睁开眼了。

    一睁开眼,就对上陆裴的黑眸。

    两人在有些暗的室内,四目相对。

    一时,谁也没说话。

    但温热的气息却在无时无刻间弥漫开了,慕夏受不住他这股子灼热的视线,下意识避开说:“记得戴套,我想你们陆家也不允许有私生子吧?”

    “如果有,你会生下来吗?”陆裴问。

    “不会。”她刚才真是假设。

    但如果真有的话,她肯定不要的。

    陆裴像无声低叹般说:“果然……当年你也是那样……”

    一声不吭就堕胎了。

    他甚至连挽救的余地都没。

    “现在做吗?我要开始飞国航线了,需要早起。”慕夏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她只想快点结束这第一场交易。

    陆裴太阳穴隐隐又有点跳突,但忍着,从喉骨冷出一个:“嗯。”

    慕夏闭上眼,等待他侵占。

    但是抱着她的男人并没有真的强行和她发生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