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裳一愣,这一刻, 甚至怀疑白绒绒是不是喜欢上了玄易,所以才会这么说。

    可下一秒,她就否认了自己无厘头的想法,怎么可能,这小丫头怕是连感情是什么都还没弄明白。

    伏裳沉默了许久,“我也不知道。”

    她从小就喜欢玄易,过了这么久,有时候甚至觉得,喜欢他才是自己应该做的事情。

    小姑娘的鼻子一耸,像是嘀咕了一句什么,然后便从怀里摸出了一个锦囊,塞在了伏裳手里。

    伏裳疑惑,“这是什么?”

    白绒绒眨了眨眼睛,“你拆开来看看就知道了。”

    伏裳笑着,以为白绒绒又在做什么恶作剧,倒也没往心里,只是拆开的一瞬间,便微微一愣。

    白绒绒扯了扯伏裳的袖子,语气真挚,“师姐,希望这个东西能对你有用吧。”

    玄易已经发了讯息给山主,走了回来,便看见伏裳在发呆,他想开口安慰两句,动了动唇,却没能开得了口。

    月啸在下面等得有些不耐烦,摆了摆手,“喂,你们到底想好了没有啊!”

    身后弟子已经开始逐渐焦虑起来,想要将白绒绒交出去的声音也越来越大。

    伏裳脸色微沉,看向下方的月啸,正要开口,却听见底下少年像是听见了上面的话,突然笑了起来,“嗐,你说你们这些所谓的正派人士啊,真是一个个的虚伪的让人恶心。”

    “什么妖和人本来就不是一路,那你们山主不还是领着那只兔子入了门?”月啸啧啧两声,神情讥诮,“再说了,妖和人到底是不是一路,你们这位烈师妹不就是个很好的例子吗?”

    上面正在讨论的弟子,猛地听见月啸的话,都涨得脸红脖子粗,一个弟子没忍住,拔剑向前走了两步,“你这种妖畜,怎么能和我们相提并论!”

    玄易却皱眉,将那弟子往后推了一把,“退下。”

    那弟子脸上一红,悻悻退了下去。

    月啸靠着笼子,抠了抠耳朵,满脸不耐烦。

    玄易看着月啸,“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月啸挑眉,“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啊。”

    玄易紧紧握着剑柄,“烈师妹清清白白,你若是再污蔑她的名声,休怪我不客气!”

    月啸一愣,像是看到了什么新奇的东西,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玄易,恍然大悟,“你这烈师妹可是半妖,你们不会不知道吧?还是说你们这群傻子光注意人家的美色去了?”

    半妖?!

    这怎么可能!

    “胡说八道!”一个弟子忍不住了,气愤道:“我们也是修道之人,是人是妖怎么会分不清楚!”

    月啸啧了一声,懒得跟他们多说。

    这群人眼高于顶,其实都是群没用的废物,被瞒着也挺好,反正他看这个烈含翊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最好狗咬狗,鸡飞蛋打最好。

    月啸打了个哈欠,心头嘀咕着。

    要不是他猜拳输了,就不会领到这么个无聊的差事了。

    也不知道月咆那家伙怎么样了,怎么还没有动静。

    月啸正想着,便看见远处一个身影飘然而来,云墨纤然,面如冷霜。

    冉如玉还真的来了。

    原本没了主心骨的弟子们此刻就像是看到了救星,连着眼睛都亮了起来,纷纷围了过去,恭敬行礼。

    “山主!”

    伏裳和玄易也走上前来,玄易语气已经难掩焦急,“山主,烈师妹所剩时间不多了,我们……”

    冉如玉却像是根本没有听见玄易的话,走到了山门的长阶旁,垂眸俯视下方的少年,目光从笼子中扫过,语气淡淡。

    “狐族半妖。”

    弟子们静了一刻,骤然像是烧开的沸水一样,一片哗然。

    底下那少年身上的妖气不用说,便知道对方是妖。

    那山主口中所谓的半妖,就只有……笼子里的烈含翊了。

    玄易脸色一白,“这不可能!”

    冉如玉轻轻看了一眼玄易,玄易脑子里“嗡”的一声,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目光落在了笼子里气息微弱的女子身上。

    半妖……

    玄易呆了许久,突然跪了下来,语气恳切,“山主,烈师妹即便是半妖,那也从未做过什么亏心之举,您能将绒绒师妹带回来,那烈师妹也可以,她已经入了灵静山,那便是我们的师妹。”

    这话其实没错。

    白绒绒作为兔妖,都能入了灵静山,那么烈含翊一个半妖,身上还有一半凡人的血脉,又怎么不行?

    可出乎意料的,冉如玉却没有应下来。

    离得稍近的弟子都听见冉如玉似乎说了句什么。

    玄易脸色一白。

    伏裳也是微微诧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