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是七天一次的雪崩,如今已经没了规律,一天可能好几次,每一次都来势汹汹。

    月咆和月啸坐在一旁,叶凡正盘腿调息,他体内灵力越攒越多,冉如玉的禁制也不知道能撑多久。

    月啸烦躁的扯了一把头发,“不行,我总觉得要出事,大人和兔子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我想去山顶看看。”

    “上不去的。”常羽摇头,“山顶那一片全部都被龙息覆盖,不要说进去了,就算靠近,恐怕都承受不了。”

    “那怎么办,总不能在这里干等着吧。”月啸焦急。

    月咆扯住月啸,“慌什么,你先冷静下来再说。”

    月啸咬牙,却看见一旁正撑着下巴假寐的冉如玉突然睁开了眼,视线落在了窗口的位置。

    在几人的注视下,一根小小的丝线从窗口爬了进来,像是已经精疲力尽,软趴趴的耷拉在了窗沿。

    常羽一愣,“这是什么?”

    冉如玉伸出手,那丝线便缠绕了上来,月咆和月啸对这东西倒是十分熟悉,月啸眼睛一亮,“兔子!”

    丝线动了动,像是回应。

    月啸大步跨了过去,神情有几分激动,对了,他怎么就忘了兔子还有这个本事呢!

    “兔子,你们现在怎么样了?”月啸问道。

    丝线绕着冉如玉的手指,上下晃了晃。

    月咆看到了,“应当是暂时没事。”

    这让月咆两人都松了一口气,只要没事就好。

    丝线延长了几分,朝着叶凡的方向过去,叶凡睁开眼,看着丝线绕在自己手腕上,有些痒。

    叶凡正想伸手碰一碰这丝线,可还没碰到,丝线却猛地化成了光点,消失不见了。

    叶凡一愣,冉如玉见状,揉了揉眉心,“应当是被虺司斩断了。”

    月咆和月啸闻言,脸色都不好看。

    虺司大人为什么要阻止兔子联系他们?

    难道真的像他们猜想的那样,虺司大人已经被另一半龙魂控制了吗?

    “真的没有什么办法能上去吗?”月咆问道。

    冉如玉看向月咆,顿了顿,“有。”

    “什么办法?”

    冉如玉看向那边的叶凡,指尖隔空点了点他,“等他的雷劫。”

    月咆一愣,看向叶凡。

    叶凡面无表情,什么都没说。

    “雷劫出现时,覆盖在山顶的龙息会被削弱。”冉如玉言简意赅的说道,又有些疲倦的闭上了眼。

    虺司拿回了完整的龙魂后,他体内的禁制也发生了反噬,毕竟他原本也从属于龙魂的一部分,此刻被禁制压制着,却也已经有所松动。

    冉如玉偏过头,咳嗽了两声。

    生死系于他人的感觉,实在是不好受。

    白绒绒捧着镜子,感受到已经被强制切断的灵识,抬头看向门口。

    虺司正倚在门边,目光冷漠的看着她,“你想要逃走?”

    白绒绒心头一突,连忙摇头,“没有!”

    虺司走了过来,一把揪住她的衣领,见她从床上拽了起来,语气阴沉,“别想逃走。”

    白绒绒咽了一口口水,发现虺司眼中的金色似乎更多了一些,带着刺骨的寒意。

    现在的虺司,和在院子里对她说“不准怕我”的那个人,好像又有一点不太一样。

    白绒绒深吸一口气,将恐惧压下,看着虺司的眼睛,好声好气的说道:“我没有想要逃走,只是月咆和月啸都在外面,他们在担心我们。”

    虺司看着白绒绒,突然冷笑一声,“那两个狼崽子?”

    白绒绒被“狼崽子”这个称呼弄得一怔,点了点头,“嗯。”

    “他们死不了。”虺司说道,“我不会杀了他们。”

    白绒绒点头,又觉得这话有些怪怪的,不会杀了月咆他们,虺司的意思是要杀了其他人?

    虺司松开白绒绒,坐到桌旁,见白绒绒还一脸傻气,朝着她招了招手,“过来。”

    白绒绒一愣,却还是走到了虺司旁边,刚过去,便被虺司一把扯住手腕,整个人摔进了他的怀里,被抱住了腰。

    白绒绒浑身僵硬,她现在、坐在、虺司、身上!

    虺司将白绒绒肩头的头发拂开,露出了修长的脖颈,眼中多了一丝深谙。

    “放心,我不会杀了你。”虺司察觉到了白绒绒的僵硬,开口说道。

    白绒绒呼吸都放缓了,她能感觉到虺司的视线就落在自己的脖子上,带着几分阴冷,所以这句话的可信度,直接打了半折。

    虺司靠在白绒绒的肩头,微微合着眼,“你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