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乌云滚滚, 透着几丝让人沉闷的窒息感,就连山顶都一下子冷了下来。

    白绒绒盘腿坐在床上, 虺司就这样撑着下巴,倚在一旁,手中拿了一卷书,神情是难得的柔和安静。

    好像自从她说了那番话之后,虺司的情绪就开始稳定下来,那一半不受控制的龙魂,也逐渐开始往好的方向发展了。

    白绒绒正这么想着,就看见虺司突然抬头朝她看了过来, 将手中的书放下, 倾身过来,轻轻吻了吻她。

    白绒绒脸上一红。

    事情确实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除了——

    动手动脚的次数越来越多,也越来越没有分寸之外。

    虺司浅金色的眸子里仍旧藏着一抹暗红色, 此刻正盯着白绒绒, 那一点暗红色随着他的眸子一动, 落在了白绒绒鼻尖以下的位置,眸子细微的一缩。

    白绒绒还没开口,声音就又被堵了回去。

    白绒绒双手撑在身后,有些喘不过气来, 在对方的呼吸下溃不成军,眼尾也迅速飘起了一抹红色。

    两人的呼吸都开始凌乱,耳旁却猛地传来一声惊雷, 虺司动作一僵,暂时松开了白绒绒,目光沉沉的朝着外面看去。

    “有人来了。”

    白绒绒一愣, 脑袋却被虺司轻轻拍了拍,虺司轻轻歪了下脑袋,神情淡淡,“是我们都认识的人。”

    虺司说着,牵着白绒绒的手,转过头时,眼中的冰冷散去,覆上了一层柔和的光,“去看看吗?”

    白绒绒想了想,既然是他们都认识的人,虺司也没有直接动手要杀了他们,那就代表不是敌人。

    白绒绒眼睛一亮,“是月咆他们吗?!”

    虺司牵着白绒绒的手,应了一声,“嗯。”

    这么算起来,她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见到月咆他们了,这么一提起来,还真的有些想他们了。

    白绒绒脚步轻快,“月咆他们过来了,我们就和在死亡谷一样了。”

    虺司看着白绒绒明亮的眸子,点头,“嗯。”

    白绒绒拉着虺司的手,或许是因为龙魂的关系,虺司比以往反应要慢一些,过了那一段阴晴不定的时间过后,脾气就稳定了不少。

    甚至很少发怒。

    不过这让白绒绒也有几分担心,因为虺司就像是刻意的将那些情绪压了下去一样。

    白绒绒觉得,这些情绪若是沉积的太多,或许是会出事的。

    可是她又不知道应该怎么做。

    这样的平静和温和就像是绷在一根弦上,随时就会断裂。

    刚一走出宫殿,便是一阵狂风。

    白绒绒捂着鼻子打了喷嚏,往虺司的旁边凑了凑,虺司伸手将白绒绒搂住,脚步稳重。

    那一处,月咆和月啸顶着狂风,叶凡脸色苍白,他能感受到自己的瓶颈马上就要突破,甚至听见了松动的声音。

    灵力正在体内翻滚。

    一道惊雷落下,带着破天的气势,直接落在了几人面前。

    月咆和月啸敏锐的察觉到一直阻拦他们进入的东西似乎散去了一些,顿时眼睛一亮,“就是现在!”

    月咆和月啸已经跳了进去,冉如玉拽着叶凡,也冲了进去。

    狂风小了许多,天空仍旧是阴沉一片,可身旁白皑皑的积雪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树林。

    月咆和月啸一怔,月啸伸出手,将地上的一片叶子捡了起来,在手心揉了揉,“……是真的。”

    天上的云层还在不断累积,又是一道惊雷,伴随着一道紫色的闪电,叶凡抬头,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这几日有了冉如玉的帮忙,他的修为已经隐隐达到了筑基,可就算如此,这雷劫,显然不是筑基能有的,就算是大乘期,恐怕也差不多了。

    这雷劫怕不是奔着要了他的命来的吧。

    冉如玉扶着树,垂着眸,悄悄擦去了嘴角溢出来的血迹,看向叶凡,“这雷劫,已经不是奔着你来的了。”

    叶凡一愣,这才发现,这雷劫虽然来势汹汹,可却并没有给他造成多大的压力,丹田内灵力运行也很顺畅,并未受到任何阻挠。

    这么一说,这雷劫倒像是——

    叶凡抬头看去,正巧看见树林那边两个人影,正依偎着朝他们的方向走来。

    月啸眼睛一亮,神情满是欣喜,“大人,兔子!”

    月咆也有些激动。

    可等到虺司走到面前来之后,月咆两人的欣喜却凝滞在了脸上。

    面前的虺司,和他们印象当中的人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记忆中的红眸变成了浅金色,来额头上也多了一对龙角,身上的气息不像以往那样清晰,倒像是被笼罩在雾气之下,带着些虚无缥缈的危险。

    在被那双浅金色的眼睛注视着的时候,他们心底不约而同的泛起了一丝寒意。

    太过于冰冷了。

    白绒绒从虺司怀里抬起头,见到熟悉的人,脸上的欣喜不加掩饰,“月咆,月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