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书鹤,是你吗?”

    孙宁文从左后方那堵墙的拐弯处走了出来。

    陈书鹤立马转身,背起手,结结巴巴:“孙宁文,你怎么在这?”

    孙宁文弹弹身上的灰尘,愁眉苦脸:“我被摔晕了,醒来听到这边有声音,就过来了。”他狐疑地看着面前这棵画风不同的树,声音拉长:“你这边怎么会有一棵树?”

    陈书鹤的脸慢慢变红。

    参天大树微微抖动。

    “哦——我懂了!”孙宁文拍拍脑袋,“这是你们陈家的法宝对不对?借大树减震,”他用拳头捶捶陈书鹤的肩膀,“贤弟果然财大气粗。”

    陈书鹤尴尬地笑笑:“这都被你猜中啦。”

    说话间,又走来了几个人。乌明仍旧被黑色斗篷笼罩,却没有戴上帽子,光洁的脑袋露了出来,还有凌厉的脸部线条。

    陈书鹤喃喃道:“怪帅的啊。”

    乌明用食指摸了摸鼻尖,缓解自己想笑的心情。

    雍玉她们也来了,环顾四周,奇怪地看向陈书鹤:“陈公子,李姑娘呢?”

    他们俩整天腻在一起,现在突然遇到天灾,李长松不在,陈书鹤却丝毫没有担心的样子,雍玉感到疑惑。

    陈书鹤后退两步,靠在树上,沉吟道:“嗯……她说她去探路了,待会儿来找我们。”

    听到的人显然不信,都狐疑地看着他。陈书鹤的脸渐渐红了。

    孙宁文果断拆台:“你骗人。”

    “哎哟——”孙宁文被什么东西砸到了。他低头一看,地上静静躺着一条小树枝。

    陈书鹤无辜地耸耸肩:“没骗你啊。你看,老天爷都看不过去了,替我教训你呢。”

    孙宁文愤愤地转过头去,靠近乌明。

    乌明却丝毫不给面子地挪了两步,靠近松树。他眼神中流露出几分疑惑,伸出手去触摸树上纹路。

    树似乎在回应他,手中传来水流经过的感觉。有人狠狠地挥开他的手。

    乌明皱眉,看向打他的那人。

    陈书鹤挡在他和树之间:“不许摸树。爱护树木,人人有责。”

    树身抖了两抖,掉落下许多叶子。

    孙宁文走到乌明旁边,安慰似的拍拍他肩,指着太阳穴说:“别理他,他这里有问题。”

    惹来陈书鹤的瞪眼。

    雍玉脸色凝重地打断他们:“别聊了。你们听,脚底下有声音。”

    乌明立马将耳朵附在地上。

    待听清声音,他脸色微变。趴在地上的孙宁文和陈书鹤也露出相同神色。

    传闻无尽黄沙中藏着异兽,常年潜于地下,身长九寸,身有六爪。獠牙比人小臂还长,带有毒素,被它咬中之人活不过三日。其叫声似人,却带有铁器碰撞之音。世人称其为,凌犸兽。

    “你们觉得,这像不像凌犸兽的声音?”

    “啊,凌犸兽是什么?”陈书鹤愣住,“我还以为这底下藏着人呢,太吓人了。”

    孙宁文无奈地望着他:“你们陈家怎么允许你出来的?不是说学艺不精者不准出苗疆一步吗。”

    陈书鹤耸耸肩:“我偷跑出来的啊,要你管哦。”

    “别闹了,我们必须赶快离开这里。若是真的凌犸兽,恐怕过不久就会冲出来了。”

    陈书鹤摸摸鼻子:“说得好像真的存在一样。”他才想起来,的确在书中看到过,但这只是传说中的异兽罢了,不可能真的这么巧——“啊!!!”

    土地裂开,有东西顶到陈书鹤的脚。轻轻地碰撞两下后,一股强大的力量将陈书鹤掀翻在地。

    首先露出的两只短短的棕色兽角,然后是一双似铜铃般大而圆又泛着红光的眼睛。再之后,是一张冒着恶臭和热气、像马车轮大小的嘴巴,和两根极其尖利修长的獠牙。

    乌明立马从腰间剑鞘中抽出长剑。

    凌犸兽的身子也从地里钻出。它那布满鳞片的尾巴狠狠地向这几个还在呼吸的人类扫了过来。

    众人及时地躲到另一堵墙的后面,乌明则踏上凌犸兽的腹部,用剑狠狠地刺向它的眼睛。

    松树被尾巴抽到,吃痛地掉落树叶。陈书鹤伸手接住一片,眼睛瞬间流露出担心的神色。

    “这里很多堵墙,你们走远一些,我去帮乌明。”

    陈书鹤说要便要走,孙宁文赶到他身边:“我们一起。”

    雍玉则顺从地拉着三位同伴,随意地挑了一条路离开。

    孙宁文平时不常使剑,但现在只能硬着头皮上。他举剑冲去,刺中凌犸兽的后背。

    乌明那一剑被凌犸兽躲开,没有击中眼睛,但仍然刺中了其面部。前后受击,凌犸兽浑身变得赤红,鳞片全都竖起,发狂似的举起前肢,将躲避不及的乌明按在地上。又用尾巴在身后一扫,孙宁文一个不稳,便被凌犸兽用尾巴牢牢地卷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