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先别管这些了!”七宗主忍不住劝道。

    “哦,哦。”三宗主神思不属地答应两句,一边不住掐手,显是在推算什么法阵的窍要。

    这里门主一马当先,朝着前面的石子路走去,没走两步,就忍不住停了脚,低头看地上铺的东西。

    那几个也觉察出来了:“恒砂石?冰纹恒砂石!”

    这可是炼器的重矿,这样的东西是不会出现在大市上的,便是真的寻访到了,交易起来也是一匣装了三五颗的样子。他们如今同夺天门来往的多了,这些东西自是门儿清。

    眼前,自家后山上的药园子里,用来铺路的,就是这东西!

    “师兄……”宗主们有点不好意思开口,——这能捡么?这样的话让他们堂堂筑基修士如何问得出嘴来!再说这若是在哪个别家有主无主境里寻得的炼矿,那自然直接下手没什么好迟疑的;可这是在自家药园子里的铺路石,说想捡了去卖?怎么好像哪里不太对劲儿……

    “咳,”门主清了清嗓子,“先进里头看看再说。”

    众人听了心神一振,是啊,这铺路的都是冰纹恒砂石,里头该是些什么?

    立马就顾不上这里了,都对着门主:“您请,您请。”

    门主摇摇头叹一声,都一百多快两百岁的人了,忽然间又闹得好像刚进门时候的样子,可见财货迷人心。

    心里感慨着,脚下不停,没走几步,前头豁然开朗,显出一副山水人间的模样来。一泓清泉,一道宽溪,一路路的灵植灵药混种着,有的开花有的挂果,一阵阵清香袭来,只闻一闻,都觉得能延寿好几年。

    再然后……他们就过不去了。

    不知道怎么回事,前头好像有个透明的护罩,大家怎么努力,都没办法再往前多迈一步。

    “那老……前门主他设了什么法阵?”有人问道。

    门主试了试,摇头道:“不是。”

    大家面面相觑,门主就把一块玉简扔了过去,众人一看,是进药园子的法诀和令牌等话,之后又有“合灵者得以入园”这样的记述,看记录是一开始就有的规矩,倒同老门主没什么关系。

    门主道:“我已经试过了,我的灵力打不开这里。你们也都试试吧。”

    宗主们都有的迟疑起来。你一门之主的灵力同这里不合,我要是合了,这话怎么说?

    门主看他们没有人上前,便叹了一声道:“你我师兄弟,不必多心,只管试试才知。”

    七宗主便头一个出来道:“我来试试看。”

    说着他挥手一道灵力朝半空里劈去,果然毫无反应,习惯性地又来了一道,仍旧悄无声息。

    “嘿,这比反打我一拳还尴尬些……”七宗主一脸憋屈地道,倒把另外几个逗乐了。

    他又一回身:“得了,我先丢过人了,你们还怕什么?赶紧都来试试吧。要是都不认,说不得咱们只能望洋兴叹了。”

    之后三宗主几人也都试了,还真让七宗主说着了,果然一个都没能进去。

    “师兄,会不会就因为这样,所以这些东西才都归了万古宗……”

    “对头,估计就太师祖一人能进此园,说是门中资产,不过是摆着好看好看的。”

    “那咱们的灵力同太师祖又有什么不同?难道说,他老人家压制着修为,其实已经是元婴大能?”

    毕竟刚门主试了也不成,可见金丹的都不认。

    七宗主皱眉道:“会不会是因为……修路不同?”

    他这话一问出来,大家都不说话了。

    修路不同就是现任门主和之前老门主最大的分歧,且眼前众人也都是同现任门主一路的,自家门里偌大资产,却不认他们这些人的修法,这意味着什么?

    大家都不想深说此事。

    还是门主先开的口:“先联络二宗宗主再说。”

    之前既然都是木言在负责万古宗那头的事儿,想必这药园的事儿他也该清楚的。如果说果然是因为修路的缘故,那这里头的东西作为门中资产,可没道理用这么个坎儿把门主和宗主们拦在外头。不管是什么法,能立就能破。

    谁也没料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回去路上,就算有人还记得,也没好意思提捡石头的事儿了。

    到了外头,就赶紧找寻起那位被他们合力轰走的二宗宗主。

    但是,这一找就找了半个多月,也没得一点木言的消息。再看魂牌,都好好的,可是凭怎么用尽了法子,就是找不到他人在何处。

    “这叫什么事儿!”

    说是让他去探寻新的灵石矿脉的,结果好么,探得人都不见了。

    “要不要请承天门……”

    “说我们门中的宗主不知去向,请他们用摩宇盘帮我们算一算?!”七宗主没好气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