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上那乘器,来回应该不会太慢。”他老人家都已经打算上了。

    “不,不,不,”齐恬赶紧阻止,“您放心,我一定会小心的,不会让他们发现。我已经有主意了,您不用担心,不用跟我去……”

    师尊却道:“我倒不是为这个去的。”

    齐恬:……

    难道您是为游山玩水去的?

    师尊看看她:“你上回不是说当日你在炼岛进了一处‘离乱境’么?出来就得了你识海里的东西。我总觉着这东西极要紧,却是想不起个究竟来。不如趁这机会同你一块儿瞧瞧去,没准还能想起点什么来。”

    “您……能……”这话不知道怎么问合适,虽说这里都是清净仙身,齐恬觉得直问自家师尊“行不行”也不太恰当……

    “无事,”师尊斩钉截铁,“没准四处走走还另有好处。”

    长辈都说到这份儿上了,齐恬还能说什么。

    “要不要告诉门主他们一声儿?”这就商议上了。

    师尊摇摇头:“不用,咱们快去快回就好。”

    齐恬一想也是,之前若是自己去,还担心会不会闹出什么不好来连累了门派,现在师尊一块儿去了,虽说是个吹不得风的金丹,那也是金丹不是?不如快些把事情办妥,比牵扯绊闹的强。

    两人说走就走,第二天稍事收拾,对外说要闭关,齐恬里里外外不知道开启了多少的法阵,师徒俩上了小土豆,就往齐恬当年“登陆”处赶去。

    一路上齐恬给师尊说起自己搭乘浮堡的趣事,又道:“现在才知道那真是个小地方。”

    同豪门云集的玉墟山比起来,说是穷乡僻壤也不为过。

    没多久就到了,齐恬十分感慨:“当年乘浮堡可过了好久才到的,可见朝天门那浮堡也一般。”毕竟自家这小小的土豆乘器都比它快这许多!

    齐恬本来想匿踪在这里等寒剑,弄清楚洛丰和司徒佳的情形再做打算。反正她有连心珠,都不用开口问,甚至都不用露面。

    现在这主意行不通了,因为师尊问了:“做什么要等?”

    齐恬想起来金丹都可以去仙门那边的,炼岛这点屏障恐怕真不算什么,有师尊的娃就是幸福啊!……

    正畅想,师尊道:“你直接解了他们的法阵不就行了?”

    齐恬:“啊?”这事儿是这么办的么……

    师尊道:“过法阵动静小,方便办事。”

    齐恬忽然就想起了之前老门主的所作所为,真是一脉相承呐。

    俩人匿着踪大摇大摆(好像哪里不对)走到了当日出来的传送阵,这样的法阵对现在的齐恬来说实在没什么难度,反过来也证明真没什么厉害人物打炼岛的主意,要不然还不早被穿成筛子了!

    拿出用摩宇门旧址岩壁做的变阵盘,三两下接上那法阵,再略一点拨,师徒二人就到了那一头了。

    这边看阵的人还在望天,觉得四下平静如昔,真是个波澜不兴的无聊差事。

    进了里头,齐恬还没来得及开口,师尊忽然道:“我四处看看去。”

    然后齐恬一个人被扔在了路口,师尊乘着小土豆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怎么跟我想的不太一样?”齐恬说不清到底哪里不一样,反正不该是这样。

    得了,赶紧办正事儿吧。

    收心打量周围街市,发现这场景几乎跟从前一模一样,好像她刚做了个梦,其实并没有离开过炼岛似的。

    照样匿着踪步步行来,从前被废墟堆埋的法阵已经修复一新,边上看阵的人换成了念来城中修士,只是荒巷子还荒的一如既往;抬脚就逛到了十字街,这时候才能确定自己真是离开许久再回来的。

    仙缘楼、炼坊、念来城,一切如故。虽则外头已经闹了多少起魔灵妖兽的事儿,丹丸灵药更是一日一变的热闹,这炼岛却似乎分毫未受影响。除了灵植园里,那飘在半空、看着有几分突兀的浮空药园,其他的简直同齐恬离开时一模一样。

    现在的齐恬在这炼坊里走动来去自如,实在没见到什么能破她匿踪的东西,更没有什么能挡住她的法阵。

    所以她轻轻松松就进了剑阁,——那个从前众人心中的“禁地”。

    看着司徒佳在那里忙碌,齐恬一时不知道究竟该不该现身。似乎之前也是如此,她就猫在一边,跟着人家干正事儿的人一起看那些不可一世的人心里的秘密。只是干正事儿的那位忙的事儿变了。

    司徒佳如今已经五级了,看她待的屋子,现在的炼坊似乎是她在管,那洛丰呢?寒剑呢?

    齐恬没用连心珠,她等了一会儿,等司徒佳稍稍空了点,把一块玉简放在了她袖子里。

    现在的司徒佳可不是从前那会儿了,她立马发觉了这东西,一道法诀就往边上的阵令上打去,然后生生停住了,“齐……齐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