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桃往旁边躲了下,唇瓣张张合合,惊愕地没说出话来。

    “在排练?”苏择语气归淡,将视线从她脸上移到远处还在舞动着的学生们身上。

    “嗯对的,我在帮她们看。”胡桃赶紧找回状态,悻悻道:“学长,你走路真的没有声音的。”

    律动的音乐伴着秋中的风,划过聚在一起跳舞的每个女孩笑脸。

    “还好吧,是你太专注了。”他浅笑一声,将目光转回来,还不忘悠哉追问:“刚刚说,想跳给谁看?”

    “啊?就.......”胡桃没想到他居然会逮着这个话题没放,眼神有些闪躲,脑里狂转可以搪塞他的说法。

    “是,”苏择噙着深邃的目光,停顿了下,问:“喜欢的人?”

    “不是!”胡桃下意识反驳,然后又缩了缩头,小声找补:“还没有啦......”

    有,但不能告诉你。

    他若有所思,点点头,“没有也好,专注学习,不要早恋。”

    !?

    胡桃略有些不满,语气带着些不忿道:“学长,我已经十九岁啦,哪里早恋。”

    谁知道,苏择在捕捉到她这副有些使性子不满娇嗔的语气和神色以后,反倒逐渐加深了勾着的笑意,含着一股意味深长的语气,缓缓说:“嗯,还小。”

    “不小啦。”胡桃继续拉着长音反驳。

    他禁不住哂笑一声,然后又看了一眼已经练完这遍的学生们,跟她交代:“我路过,看见你在这里过来搭个话,不打扰你了。”

    听见他要走,胡桃立刻收了那副不满的神情,一双眼睛水灵灵的透着不舍:“啊,你要走了?”

    他眼底微黯。

    “还有点事,下次见吧。”苏择伸手摸摸她的头顶,像是安慰小动物一般。

    ......

    胡桃挥挥手,目送他离开了视线范围。

    还没来得及消化,就有两个舞蹈社的女同学跑到她面前,激动地看着苏择离去的背影问:“胡桃!你认识刚刚那个帅哥呀?”

    “是苏择是不是,我在校园论坛的表白墙上见过他!”

    她抬眸,不知为何端起了一副莫名骄傲却显得自己满不在乎的架子,清清嗓子。

    对,认识,他是我哥的同学。

    心里想着。

    “对,认识。”

    嘴上却说。

    “wow!你们俩啥关系呀?”

    “我刚刚余光看见你们好亲密的,他还摸你的头!摸头杀欸!”

    哎,她真的变得很虚伪。

    真的不好。

    盯着这两个女同学看她的羡慕又激动的神情,胡桃这么埋怨着自己。

    .

    傍晚,一直到她们训练结束,胡桃去食堂吃完晚饭回到宿舍。

    她刚进屋,看见贝可可坐在椅子里抱着电脑在打字,贝可可抬眼,“回来啦,我把咱俩昨天做的翻译作业传了哈。”

    “辛苦你啦。”胡桃伸了个懒腰,拉过自己的椅子和她并排坐,靠着她的肩膀:“没想到看人跳舞也那么累。”

    “干啥不累,躺着都累,吃苹果。”贝可可把桌子上切好的一碗苹果递给她。

    胡桃抱着水果碗,一边举着叉子嚼苹果,一手拿着手机刷微博。

    贝可可把作业搞完,电脑合起来放一边,两个女孩贴着刷各自的手机,偶尔搭个一两句,气氛极其舒适融洽。

    “哦,”贝可可划着屏幕说:“同步心跳发博了。”

    “发啥啦,我看秋季穿搭安利呢,你念一下。”

    “嗯...话题同步,聊聊你距离死神最近的一次。”贝可可狐疑,猜着:“好像跟今天的热搜新闻有关系,有个社会新闻。”

    “距离死神最近的一次.......”胡桃和她对视,眨眨眼,“你有吗?”

    贝可可仰着头望着天花板,回忆着,“你还别说,我想起来一个。”

    “嗯?”一听她这么说,胡桃瞬间不困了,挺直身子,看她。

    “好像是我小时候吧,我还小学那会儿呢,我妈骑着自行车接我放学回家。一路上一直会经过一个加油站。”贝可可给她讲,“然后那天我跟我妈妈都到家了,晚上看见同城新闻,说就在那个时候,那个加油站杆子上的大铁牌子掉下来了,还砸死一个人呢。”

    “啊?这么恐怖。”胡桃瞠目。

    “可不,最恐怖的是那个牌子就在十分钟以后掉下来的,要是我们中途因为什么耽误了时间,那......说不好都。”贝可可想到那种可能,后背瞬间一股凉意,抱着胡桃感叹:“哎,所以说我们能顺利长大活着真是不容易啊。”

    “可不是嘛。”胡桃瘪瘪嘴。

    贝可可问她:“你呢宝,有过这种想想后怕的经历吗?”

    胡桃难得沉默了,她盯着碗里的苹果,似乎在犹豫,但身边的贝可可没有察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