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妖兽森林之后,便能御剑飞行了。

    洛衡现在还未取到赤云剑,她现在用的是一把低阶灵剑。

    一路上小兔子叽叽叽地叫个不停,叫得洛衡心中有些烦闷,若不是这兔子还有用,她现在就想将它扔下去!

    到了洛府之后,洛衡几乎是剑都来不及收便进去了。

    “小——小姐,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洛衡的贴身丫鬟二丫刚好从外面回来,碰上了火急火燎的洛衡。

    二丫往洛衡身后望了一下,没看见老爷和夫人,脸上甚是担忧道:

    “小姐,老爷和夫人他们怎么没一起回来?你不会是被赶回来的吧?”

    二丫有些心疼地看了自家小姐一眼,自家小姐从小便被送到尼姑庵里养着,回来后又被鸠占鹊巢,爹不疼娘不爱的,还真有可能被赶回来。

    洛衡停下步子,转过头,看着二丫,脸色十分严肃地说道:

    “二丫,你现在去准备一张席,一套新的男人衣服,一口棺材,全部都要最好的,准备好了带到偏院来。”

    二丫还有些懵,不知道自家小姐要这些来干嘛。

    “还不快去?”洛蘅见她一直不动,便催促道。

    二丫这才瞪着老大的眼睛去办事了。虽然她心中疑惑,但是也知道主子的事情不是她能过问的,便依着去办了。

    而洛蘅见她走了之后便赶紧去杂房找了一把香,然后打了一盆干净的水,拿了一根白色的帕子,往偏院走去了。

    令人奇怪的是,之前五次她回洛府,都会有下人匆匆忙忙地来禀告她偏院死人了,而这次却是平静得很。

    偏院之所以叫偏院,就是因为它偏僻,冷清,穷酸……

    洛蘅一推开门便感觉到一阵寒风从肌肤上掠过,惹得她一阵战栗。院子里面光线不好,暗沉沉的。

    按照记忆,洛蘅走到了秦葑殒命的地方。

    果然不出她所料,院落中的石墩子旁边横躺着一个人,那人身上遮了一块黑色的布,那布上隐隐发散着黑色的魔气,应该就是秦葑了,这洛府只有他身上有魔气。

    “秦葑”的脑袋旁有一堆血渍,已经快要干涸了,空气中还有些血液的腥味儿。

    洛蘅脸上闪过痛惜,然后便从芥子中取出方才准备好的清水和手帕,放在一旁,将香拿出来,插在“秦葑”的面前,用火折子点燃,然后起身。

    双手合十弯腰拜了一拜。

    “希望下辈子你能投个好人家!”

    “秦葑,一路走好!”

    “哗哗——”院子旁边的竹林里突然响起一阵声响,像是有人一般。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洛蘅现在突然觉得有一道目光在盯着自己。

    她敏锐地转头。

    竹林里很安静,一阵风适时吹了过去,带起竹叶哗哗哗地响。

    没人。

    洛蘅觉得可能是自己多想了,谁会来这么个偏院啊,然后便准备继续“送行”了。

    而此时的竹林旁边一块大石头后面,一个身着墨色玄服的男子正倚在石头上面,脸色十分奇怪。

    过了一会儿,估摸着那女子不再注意这边之后才微微往外移,继续注视着那边。

    女子已经蹲下身来了,将白帕打湿了水,然后搓洗了一下,拧干。

    看起来像是要为尸体擦洗?

    秦葑:“……”

    他的脸色十分复杂,特别是想到方才那女人唤的一声“秦葑”。

    他这是被“收尸”了?

    而此时的洛蘅还不知道他的心理活动,只是将一切都准备好之后,准备伸手,将黑布扯开。

    她这时还有些奇怪,之前那些洛府的下人可没有为他盖上一块黑布,怎么现在?

    按耐住心中的疑问,洛蘅手上发力。

    罩着脑袋的黑袋子被打了个结,洛蘅轻轻地将它解开,黑袋子被微微卡住了,洛衡使了些力气。

    突然,啪嗒一声,套着脑袋的黑袋子被扯了下来,袋子下面圆滚滚的东西一下子滑了出来,轱辘两下滚到了洛衡的脚边。

    洛衡望着面前血淋淋的颈部,呼吸停止了一瞬。

    她脑袋有些僵硬地转了一下,望向脚下。

    因恐惧而瞪大,几乎快要凸出来的眼珠子就这样直直地盯着她,眼角处,鼻孔下,还有嘴角,耳蜗里都有一点凝固的血迹,显得更加可怖。

    一阵凉风吹来。

    明明那东西只是和自己鞋尖接触了一下,洛衡却突觉全身发麻,脚尖出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

    这人不是秦葑?

    但也幸好,不是他。

    洛衡看到这只脑袋的第一眼之后便认出来了,这人不是秦葑,倒像是那个因为喝醉而将秦葑打死的那个小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