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她这么说,男人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很精彩。

    他没想到这丫头真把自己当成了搜索犬,虽然办案子的时候什么事都得做,但被人指使着去翻垃圾箱,对他靳大队长来说,还是破天荒的头一回。

    “喂,沈教授,你以为我是做什么的?”

    他忍不住朝着那个背影嘟囔了一句,可话一出口就觉得自己刚刚像是着了魔一样,幼稚的可笑。

    他是做什么的?

    他是警察。

    能破案的一切线索,他应该是求之不得全力以赴的,哪有时间和一个毛还没长齐的小丫头怄气。

    应该是因为看不上那些学霸们目下无人的傲慢态度吧。

    找了一会儿,毫无头绪,靳海洋转头就看到一个特别高大的身影正小跑着过来。

    那是他的心腹小弟高大尚。

    “老大,问的差不多了,任旭东,你要不要去看看?”

    任旭东可是这一次案件的重点怀疑对象,而且事发当时他们同在现场,所以询问任旭东靳海洋是不会交给别人来做的。

    他看了一眼已经走到3米外的沈留白,跟对方打了一声招呼,就跟着高大尚一起进了酒店的北区。他们在这里开了5个房间,专门用来询问现场证人的目击情况。

    任旭东已经坐在了房间里,另有两个警察看守着。

    见到靳海洋和高大尚走进来,两个警察很自觉的起身离开了。

    “叫什么名字?”

    “我叫任旭东。”

    “说一下你的出生日期?”

    “198x年x月x日。”

    “身份证号记得吗?”

    “记得,xxxxxxxxxx。”

    “有工作吗?”

    “有,我是海都市观涛阁旅游度假有限公司的老板。”

    “居住地哪里?”

    “海都市滨海区画意美苑4号楼。”

    “你认识李绵绵吗?”

    “认识,她是我的妻子。”

    到这里为止,任旭东的情绪一直很平静,回答问题的态度也没有丝毫的抗拒,仿佛他就真的很这件事没有关系一样,只是一个普通的目击者。

    可这样的表现有问题!

    死者是他的太太,太太就在眼前坠楼而亡,死况惨烈,就连围观群众都心生怜悯,一个丈夫怎么还能如此淡定呢?

    靳海洋还记得他在楼上的表现。

    那时候自己让他重新示范一下开门,他表现出的那种愤怒、耻辱的情绪程度远远超过现在,难道一个李绵绵还比不上他受伤的自尊?

    !

    是什么让他变得有底气了呢?

    靳海洋的心中隐隐有着不祥的预感。

    他没来由的想到沈留白曾经说的那个关键证物,他离开时还并没有找到,难道那东西落到了任旭东的手里?

    “你把事情的经过说一下。”

    靳海洋的一双利眼紧紧盯着面前的男人,不想放过他一丝一毫的情绪变化。剑一样的目光激的任旭东微微有些发冷,无意识的向后挪了一下椅子。

    “洋哥,事情的过程您不是都看到了么?还要我说什么?”

    “别叫洋哥,咱俩不熟。”

    靳海洋嗤笑了一声,朝着身边的高大尚使了个眼色,对方立刻心领神会,态度严肃的大声喝道。

    “现在是在问你事情的经过,你从头到尾把今天的事说一遍!”

    拉关系未果,任旭东的脸上也很不好看。

    他索性收了脸上温文尔雅的笑容,冷着脸对面前的二人说道。

    “警察同志,我是死者家属,并不是你们抓到的犯人,请你们说话的态度客气一点儿。”

    “我接受你们的询问是配合你们工作,在你们没有把我列为犯罪嫌疑人之前,你们没权力这么审问我!”

    听他这么说,靳海洋立刻就不客气的呲笑了一声。

    “谁把你怎么了?我是打你了还是骂你了?你要不要这么激动?”

    “时间不早了,你赶紧把事情的经过说一下,我还赶着收工回家呢!”

    任旭东说完也觉得有些后悔。

    他心里其实清楚的很,警察放着他最后询问,实际上就是在怀疑李绵绵的死有问题。

    虽然他们现在并没有找到什么证据,但一旦激怒他们,折腾自己几次根本就犯不上,倒不如好好的把他们打发走。

    想到这里,任旭东的脸色立刻就缓和了下来。

    “好。”

    “事情是这样的。”

    “今天的这个派对是我主办的,中午的时候我就给我妻子李绵绵打了电话,告诉她晚上要出席。大约晚上11点左右,我妻子到了山庄,她和朋友出去喝了点酒,来的时候已经醉了,我就带着她上楼休息。”

    “我将她放在了床上,她忽然闹着要喝酒,我就从房间里的酒柜中取了一瓶白葡萄酒出来,我们两个一起喝了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