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的是什么人,知不知道身份?”

    听他这么问,民警摸出随身的工作笔记翻了翻,找到其中的一条记录念道。

    “死者是这家公司的大老板,姓朱,叫朱义文。”

    “他跟他弟弟一起开了这家名叫年丰农业的科技公司,主要做些农药农机农具的,听说挺有名的。”

    “根据保安的证言,朱义文最近正准备把公司卖了,几乎天天晚上走的都很晚,今天也是他一个人在办公室加班。”

    “那火是怎么烧起来的?”

    关于这个问题,民警仰头想了想,然后才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按他家的保安说,火是在大约零点的时候自己着起来的。当时正好赶上他们交班的时间,三个人都没发现有火光,等他们看到的时候火已经烧得很大了。”

    靳海洋皱了皱眉。

    “零点着起来,半小时后才报案?这中间的那段时间保安在做什么?”

    “三人都说自己是在巡楼,大概零点十五分的时候,其中一个保安闻到了烧焦的味道,于是他们循着味道带着灭火器上去了,结果发现火烧的门锁死了打不开,于是三人又跑下来报了火警。”

    民警解释道。

    靳海洋抬头看了看面前的这栋写字楼。

    四层的建筑,起火的是顶楼东侧的总经理室,那里的外墙已经被熏得一片漆黑,隐隐还有黑烟从焦乌的窗框中逸出,可以想象里面一定被烧得满目疮痍。

    这栋写字楼是临街建的,前后都没有院子,出了门就是马路,保安室应当就在写字楼的一楼大厅。

    房子不大,从门口到顶楼只有四层,就算两个上下来回也用不了半个小时,这个时间空档实在太奇怪了。

    “三个保安都找到了吗?”

    他摸了摸下巴,皱着眉问道。

    民警点了点头。

    “都控制住了,已经带到所里等待问询,现在就看法医怎么说了。”

    四楼火灾现场。

    门已经被消防员用工具打开了,里面一片焦黑,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浓郁的焦糊味,就算带着口罩也挡不住那刺鼻的气息。

    “噢!烧成这个样子,看来当时的火可是不小啊。”

    李成捂着口罩当先走了进来,等看到那倒伏在桌上焦黑如碳的尸体,还是仍不足倒吸了一口冷气。

    他是第一次出火灾现场,以前都只是在教科书上看到烧焦的尸体,虽然可怕但没有真实感。

    可等他真的走进这个房间的时候,一种发自内心的毛骨悚然感不可抑制的充斥了全身,他隐隐觉得脑后有阴风扫过,猛一回头,却只看见沈留白静静的站在门口。

    “啊……沈教授!”

    李成差点被吓死,他大叫了一声,忙不迭的跑出了火烧房。

    “沈沈沈沈沈教授!你你你你你你你怎么不不不不不进来?”

    他吓得心都要跳出来了。

    沈教授就站在门前也不说话,从里面看过去是逆光,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简直就像幽灵一样。

    “嘘……”

    沈留白朝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这里被烧的厉害,说话不要那么大声。”

    她淡淡的答道。

    听她这么说,李成的心里更没底了。

    他有些神经质的再次回头看了一眼火场,心里的那份恐惧瞬间又加重了许多。

    “为……为什么不能大声啊……是……是有什么……什么禁忌么?”

    他抖抖索索问道。

    这一瞬间,无数的恐怖片画面涌入了李成的脑海里,他看着眼前焦黑的房间,越发的觉得阴森可怖。

    沈留白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似乎是在看一个白痴一样。

    “因为火烧房的现场都很脆弱啊。”

    她淡淡的说道。

    “你再喊几声,说不定那烧焦的柜子就要塌了。”

    说着,她看向站在一旁的消防队员。

    “现场你们都进去过了?”

    年轻的武警战士看着李成青惨惨的脸色笑了笑,然后很干脆的点了点头。

    “因为楼道里面的烟太大,我们是先用云梯上来灭火,然后才用工具开的门。”

    “开门之后我们先看了一下里面的人,他当时就已经死了,因为死人了嘛,我们就退了出来联系了警察,然后在这儿保护现场。”

    沈留白点了点头。

    “你们上来的时候,死者就保持着这样的姿势?你们有没有移动过火场中的任何物品。”

    小战士特别憨厚的点了点头,然后想了想之后又摇了摇头。

    他害怕地方看不明白,立刻就开口解释道。

    “我们上来的时候尸体就是这样子,我们只是确定他没有呼吸了,然后就出来了。”

    “门口到桌子那边有我们的脚印,余下的所有东西我们都没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