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的都没什么问题,就是这房间少了个代表‘土’的东西,还记得咱们再监控视频里看到朱太太背着的那个特别鼓的包么?我就怀疑这就是里面装的东西。”

    “这个?”

    听他这么说,沈留白再次低头看了眼面前的石块,神情逐渐变得凝重了起来。

    “所以……你是说,这东西就是凶器?”

    提示到这里已经很明显了,在一起谋杀案件中,什么是必须要现场消失的,自然只有凶器。

    这块石头既然是砸坏死者后脑致其失去行动能力的凶器,按照她对于尸表检验的结论,上面就一定沾有死者的血液和脑组织。

    “可是……搞的这么脏……想提取上面的生物验材恐怕有些困难。”

    沈留白秀致的眉微微皱了起来,她虽然说得很困扰,可是眼中迸发出的却是跃跃欲试的精光,脑中已经开始计划提取的步骤和方法了。

    靳海洋咧了咧嘴,一眼就看出来她想的是什么,特别无赖的说道。

    “难是难啊,难才来找你啊,你有办法的吧。”

    沈留白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脚步已经自发的行动起来,似乎是准备现在就动手。

    “别。到吃饭点了,先吃饭回来再说。”

    男人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半是强硬半是诱哄的将她劝出了实验室。

    因为有工作在身,两人就近简单的填饱了肚子,然后又回到了实验室。

    “哦,对了,有个发现要跟你说一下。”

    沈留白一边处理那块石头,一边像是忽然想到什么一样的说道。

    “我和李成在现场发现了一些昆虫的遗骸,有些奇怪这些都是雄虫,而且在自然情况下,它们不应该出现在同一个地方,数量也远远不可能达到这么多。”

    “倒像是在开昆虫大会一样。”

    “你倒是不怕虫子……”

    靳海洋笑着看她忙碌,忽然就兴起了打趣的心思。

    “靠着残骸就能分辨出是雄虫雌虫啊,虫子长得跟外星人似的,女孩子不都怕这些么?”

    沈留白回头看了一眼,手底下的工作却没有停下来。

    “当然不是。”

    她顿了顿,然后声音忽然压得低了下去。

    “要是虫子是你唯一能放心说话的朋友,你就不会这么想了。”

    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凝重。靳海洋看着她有些羸弱的背影,心里微微有些发紧。

    他猜到沈留白以前过的很不快乐,可没想到会压抑到这个程度。

    只能跟虫子交流,那是怎样一个可怕的环境?

    “别想了,都过去了,以后想说话就找我,别闷着。”

    他不知道在这个时候该说些什么,只能干巴巴的安慰了几句。

    好在沈留白也不是个矫情的人,这种负面情绪只存在了一瞬间,就被她干脆利落的驱散了。

    “我是这样想的。”

    她将话题又转回了案件。

    “这么多本来不应该聚集在一起的雄虫忽然出现在火场,现场又发现了磷粉的痕迹,我觉得这才是真正的引火之源。”

    “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一种利用信息素灭虫的方法……对,也叫费洛蒙灭虫法。”

    “昆虫之间可以通过信息素进行交流,而费洛蒙灭虫法依靠的则是性信息素。在农田里设置性信息素诱捕器,会吸引捕杀大量的雄性成虫,致使农田里的昆虫种群的雌雄比例失调,使得下一代成虫数量大幅度降低。”

    “我怀疑,这些雄虫就是被雌虫的信息素吸引过来的。”

    她一边说,一边快速的处理着收下的这块石头,一心二用完全没有影响她清晰的思路。

    “案发当夜零点之后,火场的玻璃被不明物体的爆炸震碎了。根据监控图像显示的轨迹,李成在可能的落点找到了一块金属片。”

    “我们检查过电脑,这并不属于上面的零件。按照我的推断,这个不明物体原本就是放在桌子上的,应该是个含有特殊成分的罐装体,当里面的东西遇热膨胀后便发生了爆炸。”

    “而这个金属片,就是它的零件之一。”

    听她这么说,靳海洋的眉也皱了起来。

    “你是说……你在怀疑有人打开了驱虫器,然后再放进去那些沾了磷粉的虫子,用来放火?”

    沈留白点了点头。

    她已经处理完了手中的石头,抛去外层的泥土之后,露出了里面光滑的内质。

    是个寿山石貔貅摆件,貔貅身体的一角有明显的缺损和裂痕,像是受到了大力冲击的结果。

    “这个位置检测到血迹,但是已经被污染了,提取很困难。”

    沈留白指着拿出缺角说道。

    “根据石头的形态和死者脑后的创口形状,这东西的确非常可能是用来击打死者的工具,如果能检验出dna就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