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的过去么?为什么不进来?”

    听她这么说,男人的嘴微微抿了抿,一双眼定定的看着她,一句话都没有说。

    “隔着门,听不到什么的。”

    沈留白接着说道。

    “你进来的话,刚好可以听到崔舒妮点出了的我的身份,为什么停下了?”

    “我本来是想直接冲进去的……”

    男人缓缓的开了口,声音中忽然带了一丝黯哑,听起来有点苦涩的味道。

    “在我刚要踢门的时候,我听到了崔舒妮的尖叫,我知道你没有中招。”

    “说实话,我是很想进去的。”

    “我喜欢你,想知道你的一切,我比任何时候都想要了解你。”

    他有些尴尬的摸了摸头发,似乎很不习惯这样直白的说情话,忍不住的侧过脸,不好意思跟她对视。

    “但我知道我自己什么德行。”

    “我得等着你自己愿意跟我说。”

    “要不这个头一开,我怕我就收不住手了。”

    他的话说的有点隐晦,但沈留白是听懂了的。

    她一早就知道这男人有极其强盛的领地意识。他不是没吃过苦,可他在这个年纪已经取得很多人梦寐以求的东西,控制欲和占有欲都比常人要旺盛的多。

    所以,他在临门一脚的时候停住了,是在等着她么?

    见她露出一脸的茫然,男人走到她面前蹲下,墨一样的眼定定的看着她。

    “我觉得你会愿意跟我说的。我不想听那个女人的废话,我就想听你告诉我,亲口告诉我。”

    他说的无比认真,诚恳真挚的眼神看得她差点扛不住,心中的某一块坚硬的部分开始出现了裂纹。

    这男人真是太狡猾了!用以退为进的方式逼她,让她难以拒绝!

    男与女之间,就是一次征服和被征服的过程。

    每一步的前进必然伴随着对手的后退,高下就在这进退之间区分开来,先喜欢的未必就一定会输,单看个人怎么经营。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沈留白忽然转过头,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你真想要知道吗?”

    她轻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觉察的疏离和飘渺。

    靳海洋敏锐的捕捉到这隐藏的情绪,他微微皱了皱眉,忽然站起了高大的身体。

    “不,我现在不想知道了。”

    他咧了咧嘴,笑着说道。

    “现在不是好时候,你没做好准备,我也不想因为这件事跟你闹别扭。”

    “我只是表明一个态度。你什么时候想说就告诉我一声,我随时等候召唤。”

    说着,他也不给她继续说下去的机会,将话题直接转移到了案件的身上。

    “明天早上9点半,我们还要去当地的刑警队做个笔录,然后我们就返回海都。”

    “在此之前,咱们得把手里保存的东西都移交给警方。”

    听他说起这个,沈留白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

    她想起自己包里放着的织物碎片,立刻赞同的点了点头。

    “应该的,刚才的时候就应该直接交给警察的。”

    她拉过手边的包包,从里面摸出那个小小的密封袋。

    “这可是很有用的证据。”

    “说起来,还有一件事我觉得很在意……”

    靳海洋身体后倾,带着她一起并肩靠坐在在了单人病床上。

    两个人躺上去当然有点儿挤。

    他伸手小心的托住她的后背,避开她受伤的肩颈,谨慎仔细的模样像是在对待一尊易碎的玻璃娃娃。

    男人理顺了一下自己的思路,然后才开口说道。

    “按照你的想法,这件案子从最开始就是崔舒妮自导自演的闹剧。”

    “她先布置好了现场,然后将众人组织过来,然后误导王霁产生认知误差,借着他的手控制了胡莉莉,然后在把胡莉莉弄到镜子密室杀掉。”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不爱的熊熊房间里什么都没有,除了一张撕掉的面膜之外,干净的就像是没人住一样。”

    “而小欢欢的房间是在里面反锁的,当时我是直接踢开的门,崔舒妮究竟是怎么把人运出去还能锁上门的?”

    “从阳台过去的。”

    沈留白轻声说道。

    “那天你不是说我身手差会掉下去么?我当时就在想,究竟为什么这块布料碎片会挂在栏杆上?有什么是不需要这么做不可的?”

    “现在看,原来就是为了将胡莉莉从房间里运出来。”

    “既然崔舒妮准备了场地,她就一定有所有房间的钥匙。王霁抓住胡莉莉,那胡莉莉的要是就落在了他的手里,为了防止王霁中途打开门,她必须将门从里面反锁。”

    听她这么说,靳海洋点了点头。

    “如果她的计划成功了,那么接下来,她还可以继续行动,用中毒昏迷给自己做出不在场证明,洗脱所有的嫌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