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紧张,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在调查那个标志的时候查到了一些,刚好跟你说过的很吻合。”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她把脸埋进他的怀里,闷闷的问道。

    “一个月之前吧,徒浩然的事结束了之后我就着手开始调查,但事情进行的很不顺利,直到最近美国那边才给了我结果。”

    他不想过多的跟她描述调查过程中遇到的麻烦,越是深入他就越明白,当年的那个小组牵涉的可不仅仅是几个科学家,其后续延伸出来的枝节更是一个大麻烦。

    所以他忽然理解了沈留白为什么不想说。

    所以在他可以“意外”知道她秘密的时候,他放弃了,选择了等在门外。

    他在等她自己愿意开口的那一刻。

    “那你为什么不问我?”

    沈留白吸了吸鼻子,似乎准备把自己闷死在他怀里。

    “你不想说,我干嘛要逼你?”

    男人笑了笑,安慰的抚摸着她的脊背。

    “不高兴的事谁都想要忘掉,你能忘掉那些最好了,我高兴还来不及,难道还盼着你郁闷?”

    “你就不怕我做了什么坏事?”

    “你能做什么坏事?”

    他哈哈笑着说道。

    “就算做了,你现在已经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了。”

    话还没说完,他就感觉怀里的人用力的挣扎了起来。

    “有事说事,又闹什么别扭?”

    他按住了她,用蛮力镇压了她的反抗,然后搂着她低声说道。

    沈留白实在敌不过他的力气,只得老老实实的被他抱着,闷闷的说道。

    “你什么都不知道。”

    “你想让我知道就亲口告诉我。”

    男人毫不在意的答道,却得到了少女一个奇异的眼神。

    “好吧。”

    她点了点头。

    “这件事我知道的也不是很多。”

    她顿了顿,理顺了一下思路,然后轻声说道。

    “那个讨论小组的确存在,如果你有仔细调查的话就能发现,其中最活跃的大概有六个人。”

    “我父亲和我父亲的合伙人派尔森教授都是核心成员,余下的四人分散在世界各地,我并不了解他们的身份。”

    “据说他们本来只是讨论心理及精神疾病的治疗方法,可在这个小组开始聚集到很多其他领域的人之后,情况开始发生了变化。”

    “六个人中有一个特别擅长使用心理暗示进行沟通,我父亲原本对这类治疗方法嗤之以鼻,可当他参观了对方的实验室之后,他就忽然改变了态度。”

    “他变更了研究方向,并且跟派尔森教授一起创立了研究所,他们的项目得到了资本的支持,从我懂事开始,我从来没有见过他们为了钱的事情发愁。”

    “我母亲就是这样加入的研究所,她是个制药学的博士生,也是派尔森的学生,从博士学习期开始就在为派尔森工作。”

    “她生下了我,也是我的抚养人和培育者,大概是因为……她的智商检测报告为优秀?”

    说到这里,沈留白小小的叹了一口气,语气越发的平淡了起来。

    “大概三岁的时候,我被加入了人格培养实验。”

    “所谓人格培养实验,大概就是通过外部环境和压力的改变对实验者进行性格定向,更激烈点儿的,甚至包括崩溃性人格重建,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再详细的我就不知道了。”

    “我母亲研制的药物也是实验的重要组成,然而她最后一次的成品出现了成分偏差,导致几个服用药物的试验品在极端的实验设定下彻底崩溃,放火烧掉了整个研究所。”

    “所以你害怕打雷,有晕血症也是因为那次事故?”

    男人搂着她,轻轻的吻了一下她的额头,心疼之情溢于言表。

    沈留白一脸惊愕的抬头瞪他。

    “所以……我说了半天……你就只关注这个?”

    男人点了点头,不明白自己这句话错在哪里。

    他皱着眉想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虚心求教。

    “有什么不对的吗?”

    他问道,脸上满满的都是茫然。

    “我第一看到你的时候你就晕血,你说这是后天形成的心理障碍,可以克服,那就应该是事故的后遗症了吧?”

    他的态度实在太过理直气壮,倒是把怀中的少女噎的没了词。

    是啊,他心疼她关心她,有什么不对的呢?

    “我以为……你会更关心我在里面遭遇了什么……或者研究所现在怎样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事实上,如果易位而处,她绝对会先问出以上两个问题。

    听她这么说,男人终于忍不住的喷笑出生。

    他的胸膛起伏着,带动着她一起,她甚至能够感受到那种愉悦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