荧荧烛火下,女子衣衫被一件件褪下。

    容信抬眼四下环顾一番,想着如何趁女子进入浴桶后找机会靠近,思忖间,他余光扫过屏风……

    瞳孔一瞬间收紧。

    人呢?

    明明刚刚还在浴桶边脱衣服,怎么眨眼间就没了踪影?

    一阵风扫过,容信面前突然出现一女子。

    女子长发披散,仅有一件外衣挂在身上。

    正是刚刚还在浴桶边,然后又凭空消失的叶琬琰。

    “……你……”容信一双眼睛睁的老大,心底更是惊涛骇浪。

    她是从哪里过来的?自己竟然完全没有察觉?

    叶琬琰似乎对容信突然出现在自己房间完全不觉得意外,只见她长发半掩的眸子平静似水,微微仰头看着面前男子,明明差了半个头的身高,却给人如平视一般的强大气场。

    薄唇轻起,她道:“若是想看,可以直接来看。”

    说话间,本就是松松垮垮挂在身上的外衫突然滑落,露出里面不着寸缕、白皙如脂的女儿躯体。

    还没从刚刚的震惊状态回过神来的容信,又被眼前一幕炸的双耳轰鸣、头皮发麻。

    他下意识就要扭头,可是脑中残留的一点神志让他猛然想起此行目的。

    所以,纵使心中巨浪翻滚,他还是梗着脖子,低头扫了一眼。

    眼皮一抖,女子左胸口那枚小小的红色梅花形状胎记撞入他的眼球。

    目光一瞬间的停留,他快速别过头去,“那个……我……”

    容信发现,他根本没想过自己若是被发现,该如何解释他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毕竟以自己的身手,他又怎么会想到,平生第一次偷窥女子洗澡就会被现场抓包,还抓的这么彻底。

    踟蹰半晌,他愣是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可是他说不出来,某人却说的出来,还是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话,只听叶琬琰又道:“你若是想做其他的,我们可以去榻上。”

    不止是头皮发麻、两耳轰鸣了,容信恨不得自己两眼一翻,晕死过去算了。

    遂也不再想着组织什么语言,逃也似地夺门而出。

    “哐当!”一声,房门被猛地关上。

    看着再次静下来的室内,女子依旧神色淡淡,不喜,也不落寞,只见她微微低头,看向刚刚容信目光停留的地方。

    小小的一枚红色梅花形状胎记在盈白如玉的肌肤上分外惹眼。

    再次抬头看向紧闭的房门,她眼眸微动。

    容信只觉得自己活了二十四年都不曾有过如此狼狈的时刻,他慌乱地跑回自己别院,进了自己房间,气息才稍稍平缓几分。

    他又不是登徒浪子,为何如此心虚?他只是为了查明真相而已!

    这么想着,他终于回神。

    想到刚刚自己看到的那枚梅花形状胎记……

    她确实是叶家独女,叶琬琰。

    可是,为什么会差距这么大?简直就像……就像……一个身体里装了另一个灵魂!

    容信都被自己的想法惊住了!

    世上怎么可能有那么离奇的事!应该就是刺激过大引起的。

    于大夫虽然见多识广,可世间之大,总会有些特例是他没见过的,搞不齐叶琬琰就是那种失忆的同时,激发了她哪方面潜能,让她会了她原本不会的东西。

    这么想着,似乎一切古怪都变得合理了,容信也算稍稍松了口气。

    只不过,想到如今的叶琬琰对他……

    他还是有些吃不消!

    好在她不是见到任何男子都那样,否则还真够他挠头的。

    不对,现在这样他也十分挠头!

    叹了叹气,还是走一步算一步吧!他心道。

    暂时放下了对叶琬琰身份的怀疑,容信以为生活会慢慢进入正轨,殊不知,某些人的的表现越发反常了。

    因为,这一日清晨,刚准备晨起练武的容信,推门就看见自己门口竟站着一个人。

    叶琬琰一身青色莲藕螺纹裙,安安静静地站在门口。

    如今已入秋,晨起树上都挂了薄霜,可是叶琬琰依旧是薄纱的打扮。

    “琰儿怎么在这?”见叶琬琰脸色都有些惨白,也不知道在门口冻了多久,他下意识就将人拉进屋里。

    叶琬琰依旧神色淡淡,进屋的同时,伸手从怀中拿出个东西递了过去。

    “这是什么?”容信接过,看着手中好似荷包的东西问道。

    “荷包,喜欢吗?”叶琬琰道。

    “……”容信表情一空,再次仔细看了一眼手中那个针脚歪七扭八,也不知道绣的是个鸭子还是狗的所谓荷包。

    “……这……是你做的?”容信努力摆出一副正常的面孔。

    叶琬琰点头,“送你,喜欢吗?”

    “……喜、喜欢。”容信咧咧嘴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