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看来,这叶大人的死怕是真的另有隐情。

    因着有事耽搁,晚饭他便留在了自己院中。

    结果不出所料的,叶琬琰又一次端着饭菜过来。

    这一次叶琬琰端的是一个大瓷碗,应该是汤羹之类的东西。

    这原本没什么,可是容信见那碗挺大,下意识想去接,却在手指刚一接触那个瓷碗时,本能地抽了回来。

    “这么烫!”他忍不住搓了搓手指。

    说话间,他意识到了什么,愕然抬头,看着叶琬琰明显已经烫红的手指。

    “琰儿!”他一把抓过叶琬琰手腕,翻过来一看。

    被烫红的手指上,指甲那么大的水泡赫然出现在眼前。

    握着瓷碗的三个手指,每个手指一个,在叶琬琰葱白的玉手上看着尤为突兀。

    “琰儿!”容信下意识惊呼,“你这……这么烫,怎么还要端着!来人啊!”

    “大公子有何吩咐?”

    “快拿烫伤药膏来!”

    三个手指的水泡实在触目惊心,哪怕身为男子的容信看着都觉得疼,他慌乱又小心翼翼地为叶琬琰上着药,忍不住问道:“疼吗?”

    “不疼。”

    容信手下动作突然一顿。

    刚刚事发突然,他来不及多想,如今他才猛然反应过来,这水泡长在叶琬琰手上,他这个外人看着都觉得疼,可是作为当事人的叶琬琰,似乎从始至终都没吭过一声。

    明明那么烫,她却面不改色地端来,那么长的路,她是如何忍的?

    这上药的过程可是要挑破水泡的,男子也是勉强能忍,可他这才注意到,叶琬琰似乎也没有半点反应。

    就防如那伤不是长在她身上一样!

    这让他突然想到上次叶琬琰受的鞭伤,也是他给她上的药,当时叶琬琰也同如今这样,称不疼。

    因着当时他是在她后面上药,看不见叶琬琰表情,他便以为是叶琬琰强忍着,没好意思与他说罢了。

    可是如今呢,他看的再清楚不过,叶琬琰真的半点异样都没有。

    神情依旧淡淡的,与平时吃饭喝水没有一点区别。

    她似乎真的意识不到疼!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

    即便男子,也很难做到完全的面不改色吧!

    “琰儿?”他不由又唤了一声。

    “嗯?”叶琬琰应道。

    “你……感觉不到疼?”他问。

    第11章 第十一章

    叶琬琰难得一见有片刻迟疑,她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水泡,半晌,她道:“疼。”

    容信:“……”还有比这更明显的假话吗?

    可是他记忆中,叶琬琰是最怕疼的,哪怕是一道小小的伤口。

    曾经他还觉得叶琬琰太过矫情,可是如今这样的叶琬琰,竟让他莫名觉得有些恐怖。

    因为,她太不像一个正常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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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军,您快看看,这可是老马我走了无数地方,看了不下千匹马才选出这么一匹,绝对是宝马中的精品,千里马中的良驹啊!”说话的是容信多年好友,姓马名通。

    人如其名,马通最喜马,平生一大爱好就是寻觅宝马良驹。

    他知容信也爱马,又听容信回到业涞,便将自己最近新得的一匹骏马带了过来。

    容信确实爱马,像他这种战场上穿梭的人,马是他们最忠实的朋友,每一个军人都是爱马如命。

    容信满脸欣喜地上下打量眼前这匹枣红色高头大马。

    皮毛柔顺锃亮,肌肉线条匀称有力,四肢强劲,一看就是一匹难得的好马。

    “不错!不错!”容信忍不住说道,“不愧是百马万事通,这眼光就是好!”

    马通也忍不住“嘿嘿”地笑了起来,他挠了挠头,又道:“不过,这马好是好,就是吧……”

    “怎么?”容信问道,眼睛却一刻都没离开眼前那匹马。

    “就是这马野性难驯,我寻来也有数月,至今也是无人能将其驯服,所以,今日若是将军能将其驯服,老马我就割爱,将其送予将军。”

    “当真?”容信眼睛一瞬间亮了起来。

    他在第一眼就相中了这匹枣红色的马,可是想着一定是马通挚爱,他没好意思开口,如今听马通如此说,他心下一喜。

    “我老马说话,从不食言。”马通拍着胸脯说道,“就是不知道将军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好,既然如此……”容信说话间,一个闪身,飞身上马,“我容某势在必得。”

    容信擅长驭马,目前为止,还没有他降不了的马。

    所以他如此说,周围人都不觉得是在吹嘘。

    甚至忍不住向马通投去同情的目光,觉得一会儿马通怕是要忍痛割爱了。

    还是高潼最先嚷嚷起来,“老马,一会儿你可不能赖皮啊,我们可都是见证人,这马呀!你是牵不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