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真的被她猜中了!

    他,竟然喜欢……她!

    叶琬琰想了很久,唯有这个原因方能解释一切,可也同样是这个原因,最是荒谬与匪夷所思。

    不过无论原因为何,她知道,暂且杨奕不会动她。

    只要不动她,她就能护得了腹中胎儿。

    虽然她原本也可以直接一走了之,可是她知道,她走得了一次,走不了第二次、第三次。只要杨奕除掉容信的心不死,这样的状况早晚都会遇到。

    所以,索性赌上一次。

    反正死生于她,本就不是一件多么重要的事。

    她只要他,不要成为“他”!

    窗外突然起风,刮的窗棂呜呜作响。

    叶琬琰缓缓起身,透过楠木雕花窗,看着已经没有多少叶子的老槐树。

    战事已起,谁都无路可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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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信那边什么情况了?”杨奕阴郁着脸问道。

    “回殿下,目前还没有任何动静,看样子容信还是忌惮他这位父亲的。”回话的自然是杨奕的心腹,恭左。

    “哼,忌惮?只是给他这个父亲一些薄面罢了!”杨奕嗔笑道。

    恭左点了点头,“老臣与殿下看法一致,那容信既然敢如此大动干戈起兵造反,绝不会因为容承天的三言两语就收手。”

    恭左说着,抬头看了看杨奕,斟酌了一番,又道:“殿下,依老臣之见,那容信迟早是要攻城的,如今咱们与其在这等着,不如主动出击。”

    “恭大人是什么意思?”

    “殿下,老臣知您于心不忍,可是陛下如今状况,多一日少一日,其实已经没什么分别,而殿下一日未掌权,这动作上就会受限几分,不如……”明知杨奕不杀老皇帝,是怕这个时候皇帝驾崩,更会惹人怀疑,恭左故意说的委婉一些。

    杨奕又岂会不明白他的意思。

    眼下情形,无论老皇帝现在死还是两个月后死,其实已经没什么分别。

    他原本的计划早就因为他提前将叶琬琰带回来而被打乱。

    杨奕惨白的脸迸出几道青痕,“没错,父皇确实该休息了,不过在他彻底休息前,还需要再替孤颁一道圣旨。”

    第70章 第七十章

    晁阳殿。

    刚刚飘了初雪,殿里就烧了炭火,暖意融融的,反倒透着股春日的假象。

    “雪很美,琰儿怎么不去看看?”杨奕脱下身上大氅,看似随意地说道。

    “雪本身并不美,美的是看雪的心情。”叶琬琰淡淡道。

    自打上次被叶琬琰一语中的后,杨奕反倒来的变勤快了,倒也不做别的,就是喝喝茶,下下棋。

    叶琬琰也不反感,因为她会从杨奕嘴里听到外面的最新战况。

    杨奕也不介意与她说,每次都会告诉她容信如今打到哪了,比如此刻,他又一次拿出了棋盘,“这次由琰儿先执棋吧。”

    叶琬琰也不推脱,稳稳落了第一枚黑子。

    “琰儿你猜,容信带领的三十万大军,此刻已经到哪了?”杨奕一边落着棋子,一边问道。

    叶琬琰没回话,等着杨奕继续说完。

    杨奕笑了笑,“容将军一定没想到,区区一个茂城,他竟用了一个月的时间才攻打下来,原本的五十万大军,也只剩下了三十万。”

    “容信目标是业涞,自然不会理会其他城,你怕是收缩了兵力,集合附近多个营地的兵力守在茂城吧。”叶琬琰看了杨奕一眼,一边不急不缓地落着棋子,一边说道。

    “呵呵~”杨奕忍不住低笑,“琰儿不愧是能领兵打仗的将领,虽然在这小小的晁阳殿,却也能洞悉外面情况。”

    叶琬琰没有说话,容信起兵打的旗号就是针对杨奕,若是大肆攻打其他城池,杨奕定然会以此做文章,坐实了容信的罪名。

    她已经知道杨奕又一次借老皇帝的旗号,在全国颁布圣旨,称容信是谋朝篡位的乱臣贼子。

    “那琰儿觉得,容信什么时候会攻打业涞?”杨奕又问。

    “少则三日,多则七日。”叶琬琰道。

    “哦,琰儿为何如此说。”杨奕似笑非笑地问道。

    叶琬琰再次落子的同时,淡声说道:“太子殿下不是也猜出来了吗?何必问我?”

    杨奕挑眉轻笑,“听闻北境一战,琰儿耍的那上官暝团团转,想来琰儿在排兵布阵上定有心得,孤倒是很想听听。”

    叶琬琰没有抬头,眼睛依旧看着面前棋局,“太子殿下过誉了,若论排兵布阵,殿下才是隐藏的高手。”叶琬琰说着,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了一下二人面前的棋盘。

    “太子殿下可谓心思缜密,每一步都思虑万全,这白棋已经形成了夹击之势,这是要将我这黑棋全盘吞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