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温迩的研究,利用这台发生器,就可以制造出相似频率的电子脉冲,从而吸引电子风暴的出现。

    只不过这一次,他们吸引来的电子风暴,已经狂暴到了他们无法控制的地步。

    那台作恶多端的仪器被卷进风暴,顷刻间彻底解离逸散,研究人员惊慌失措地往外逃,数不清的资料和研究被失控的极光吞进去。

    还有一个人。

    是个头发稀疏的中年男人,戴着老式眼镜,穿着白大褂,身上有研究所负责人的标志。

    他刚给一个实验体植入了操控程序,那个实验体是个失败品,在植入过程中就已经彻底停止了脑电波。

    他有些遗憾,但也没有多在意,一边打电话叫人来处理实验体,一边站起身。

    ……他惊恐地瞪圆了眼睛。

    来不及做出任何呼救,他的身体已经被电子风暴彻底吞噬。

    极光变成一片耀眼的雪白。

    ……

    梦到这里就戛然而止。

    托这场梦的福,俞堂醒过来,用时霁的身体起床去洗漱,都还觉得胃不太舒服。

    系统不放心,绕着他仔细检查:“宿主,宿主,要吃一点胃药吗?”

    “不用。”俞堂说,“是饿的。”

    系统:“……”

    俞堂按了按空荡荡的胃。

    这一觉就直接睡到了太阳落山,时霁毕竟还是个人,还有按时进食的生理需求。

    俞堂刚洗了把脸,叼着牙刷叹气:“好想吃饼干。”

    “……”系统:“宿主,我们还要拜托展学长做机甲。”

    俞堂:“我就闻闻,我不拿。”

    系统:“……”

    俞堂去餐桌边上看了看,又去看了一圈自动翻页的书和自动播放的电影。

    他已经睡足了,无论时霁的身体还是他的意识,都已经得到了充分的休息,但那一沙发的抱枕还是很诱惑他躺进去。

    俞堂想不通:“这些抱枕和意识海里的有什么不一样?”

    系统仔细帮忙比对了织料、花纹、工艺,通过共振做了光谱解析,回来和俞堂汇报:“一模一样。”

    俞堂特意回了趟意识海,按照抱枕的分布,严谨地搭成了一模一样的造型。

    ……

    系统没能在商城里找到造型一致的窗帘,抱着一堆材质相近的,飘在俞堂边上:“宿主……”

    俞堂深吸口气,用力按了按额头,站起身恢复清醒。

    系统小声问:“我们要做出一模一样的窗帘吗?”

    “不了。”俞堂说,“我们要先去做机甲。”

    系统闪了闪红灯,它有点遗憾,把刚买回来的窗帘布悄悄藏回了小仓库。

    俞堂没再耽搁,回到自己的房间,找出了时霁的外套。

    他们还有正事要做。

    时霁需要去食堂吃饭,不能就这样被困在陷阱里。

    俞堂来来回回绕了十几趟,终于压下了心底的欲念,成功穿过客厅的公共区域,走出了这间危机四伏的寝室。

    -

    军事学院的食堂条件也很好。

    一群高强度大训练量的半大少年,每人每天至少要供应四千大卡的热量,这也是后勤专业的学员需要负责的内容之一。

    在军事学院,真正由老师和教官参与干涉的部分,其实非常少。

    这些学员必须适应彼此配合、互相协作,必须尽快学会自己管理自己。

    虫族的入侵随时可能再次发生,一旦战事爆发,军部现有的部队全顶上去以后,他们就是最前面的预备役。

    “可惜的是,在这所学院里,真正认识到这一点的人还不多。”

    系统翻到了相关剧情,在意识海里给俞堂念:“或者说,是太长时间的安逸环境,已经让他们不太能理解和想象战场的残酷。”

    导致盛父牺牲的那一次战斗,还算不上是真正的虫族入侵,只是例行巡航时发生的碰撞。

    这种碰撞激战留下的战场,会让虫族意识到这里的威胁,可以在一定程度上示警,让下一批虫潮在迁徙时,远离他们这个联盟所在的星系。

    可这种示警,归根结底,还是不可能保证绝对意义上的安全。

    俞堂问:“虫族正式入侵在多久以后?”

    “三个月。”系统说,“有一片超级规模的虫潮突然迁徙,这个星系正好在他们的迁徙路径上。”

    俞堂握了握拐杖:“来得及。”

    时霁的腿可以用兑换的修复卡治疗,但不能一蹴而就。

    在治疗阶段,这条腿损伤的神经和韧带都会被重新修复。俞堂没有屏蔽痛感,他需要借助疼痛的提醒来纠正行走时的动作,才能避免无意间造成的二次损伤。

    同时,在治疗期间,也需要尽量减少这条腿的受力。

    出门之前,俞堂在意识海里,和这具身体残留的基础意识进行了友好全面的沟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