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佳毫不客气,“我选c吧。”c的部分最长,然后她看了看楼寒,“楼寒你选什么?”

    呵呵,那我就选你们剩下的咯。

    楼寒思索了一下,我正以为他真要选,怎么知道他很认真地说了一句巨雷人的话,他说:

    “你是我们班的吗?”

    噗。

    开学半个月了,你都不知人叫什么?这也太伤人心了吧?我偷偷暗笑。

    也是,楼寒这种人,打架斗殴倒是强项。

    韩佳脸上有些尴尬,毕竟她在班里还是比较有点名气的,“我叫韩佳。”

    “哦。”楼寒转过头,“你要选什么?a和b之间选一个。 ”他不动声色把选择权让给了我。

    我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后才急急忙忙翻页看全篇,我选了a,那个最先讲话却最少话的a。

    楼寒点点头,“那可以开始了。”

    萧然连忙接话,“我选了肖邦的一首曲子,它前边是抒情的,后面是激昂的……那个你们可以配着演讲稿,然后慢慢渐进……”

    “不错。”楼寒看了一眼钢琴谱向萧然默契一笑。

    我目光揪着韩佳不发,她已然脸黑了半分。

    对哎,楼寒一般不怎么笑的,一天天顶着个丧尸还僵的脸。我微微勾起嘴角,可能看韩佳不开心,不知道为什么,我有些开心。

    “肖邦e小调第一钢琴协奏曲,嗯,你节选之后改编了?”楼寒的手指不直觉勾起那片洁白的钢琴谱。

    他……还懂这些?

    我看着那五线谱上奇奇怪怪如蝌蚪的音符,还有标题的英文,什么都不懂……上面有萧然圈圈画画的痕迹,看得出她很用心。

    “肖邦吗?我也很喜欢肖邦呢……”韩佳不想冷场,她看到萧然没有回话就连忙热场。

    萧然只好笑笑。

    “开始吧。”楼寒突然又开口,手指离开了那几张乐谱。

    萧然优雅地坐在了钢琴前的简单红色塑料凳子上,我们三个围着萧然,拿着演讲稿。

    “我弹到一半会停下,然后你们就开始按演讲稿来。”

    我和其他人一起点点头,但是心里还是惴惴不安,毕竟我是第一个开口,哪怕是安静的舞蹈室只有我们四个人,但是我还是会不安,我害怕丢脸,在韩佳,在楼寒面前。

    我不想丢脸,不能丢脸……

    我心在打鼓,悠扬的乐声如一个个音符跃升到我们头顶,然后慢慢回荡在整个舞蹈室,这是粗鄙的我从来没有听过的曲子。

    萧然的手指很长很白,在琴键上弹奏着,画面就像美学中的一个高级技能。

    钢琴声音很慢,很让人陶醉,我不爱听音乐的也有些入迷,不知道是因为曲子,还是因为弹曲子的那个人。

    “好了……”萧然突然停下,“鹿俞,你可以读了。”

    我被突然点到名字,有些没回过神。

    我干巴巴的声音响起,与刚才优美的声音形成反差。

    救命……我看着韩佳憋笑的样子,嘲讽的眼神跃然浮先在脸上,我越难堪越要读,越读越难听。

    萧然还是很耐心听我说完那几句话,楼寒很默契没有接下去。

    “放松点,不要那么紧张的,这里就我们四个,你想想,你平时是怎么说话的,现在就怎么说。”

    我尴尬地不知所措,手抖着又重新磕磕绊绊读了一遍。

    这下,好了一点点。

    于是乎,我们四个连续一个月的中午放弃了午休的时间在舞蹈室诸如此类的排练。相比韩佳的胆大流畅,楼寒的动耳流利,我的一直都是毫无感情……

    不知道韩佳抽什么风,一天下午,她突然在体育课找到我,“鹿俞,你该不是因为我才这么紧张吧?读得很……那个。”

    我们两人单独面对面,萧然最近不怎么在我身边,总是突然消失不见。

    我看着韩佳,有些不适应她现在的热情,但是还是呆呆看着她摆了摆手否认,“不是。”

    “你就没几次读全了稿子,我们把从前的恩怨放放,你就给我好好读行不行?不然过脱稿又要上台,你更读不下来了。”操场上,韩佳站着,我坐着,我不知道一个月的时间的排练居然会拉进了我们的距离。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什么我们的恩怨,明明是她自己一直找事情。

    呃……但是多一件事不如少一件事。

    我点了点头,她第一次对我毫无敌意的笑了,“下下个星期上台排练你可得好好表现,我听说他们要刷下来几个不好的节目。”

    “……”我沉默了一下,心里有些无语,原来她是怕我拖后腿上不了台吗?

    韩佳拍了拍我的肩,她一向爱憎分明,在她看来我们两个是和解了,是一笑泯灭恩仇了,“加油吧!”

    “好。”我又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