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安。”

    “晚安。”

    你会睡得很好。

    “小妤?”

    “小妤?”

    “池妤?”

    她听见有人在叫自己,但是身上的被子好厚好重,压得她一根手指头也抬不起来。

    这个声音好熟悉,像是在哪儿听过,怎么想不来了…

    是谁?到底是谁?

    救救我,救救我啊——

    池容猛地睁开眼睛,眼前血液鲜红的颜色烙在她的眸子中。

    “姐姐,小心碎片扎到自己。”

    晚了,已经晚了。

    她已经付出了代价。

    站在二楼那人,天真无邪,善意提醒她快去处理伤口。

    脑袋混乱的池容看着三副碗筷在自己面前变成四副,五副,六副……

    下一秒,浑浑噩噩的池容昏了过去。

    在失去视觉后,其余感官变得格外突出,尤其是手指处的痛意,冰凉的冷风从伤口灌入,五脏六腑都像是要被封印了一般。

    在半梦半醒之间,她又听到有人在叫自己。

    “小妤?”

    “池妤。”

    她不是池妤,她是池容。

    身上的压迫感越来越重,眼皮越来越紧,她没力气了,一点力气也没有了。

    求求你,求求你告诉我——

    我到底是谁啊?!

    “容容,你醒了!”

    “我是池容?”

    池母叹了口气,“你这孩子,发烧了都不和我们说,你知道你说了多少胡话吗?我们都快担心死了!”

    池容的嗓子干的快要冒烟了,一开口说话就像是砂砾在打磨喉咙,痛感瞬间放大。

    在水的纾解后,池容终于恢复了一丝生机。

    “我睡了多久?”

    池母松下一口气,“你昏迷三天了,白天烧一退晚上又烧起来,梦里还老是叫小妤的名字,好在终于清醒过来了。”

    “我除了叫小妤的名字,还有没有说过别的?”

    “你一直在做梦,清醒的时间不太多,喝完药就睡下了。”

    池容这才放心,她担心自己在梦中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让池父池母起疑。

    在床上躺了三天,加上发烧出汗,池容身上黏腻的很,简单的冲了一下身体后才坐下来思考池妤的事情。

    刚刚话里有说到池妤,证明池妤还在所有人的记忆里,而且听池母话里的意思,池妤还活着,可她不是亲自将加了安眠药的牛奶端给了池妤吗?

    那她到底有没有端给池妤?

    这一切难道是因为自己发烧了才臆想出来的吗?

    究竟谁是谜题。谁是谜底?

    真相到底是什么?

    从医院出去几百米处,有一家咖啡厅,池妤悠闲的逗着店里的猫,猫猫很享受池妤的抚摸,乖乖将肚皮翻过来让她碰。

    “人醒了。”

    另一个人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

    “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

    那人说完便反应过来了,池容是她的姐姐,如果醒来也是第一时间通知她。

    池妤埋头猛吸了几口猫后才满足的抬起头,“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池容会安分不少,剩下的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有什么事需要帮忙直接告诉我就行。”

    “知道了。”

    “我先走了,她一定很想见到我。”

    然后端起面前的咖啡一饮而尽,下一秒,池妤的脸皱在了一起,“这也太苦了。”

    那人瞥了她一眼,“你非要一口气喝完。”

    “这不是怕浪费吗?”

    一整杯咖啡入肚的后果就是池妤十分精神。

    午夜十二点。

    池妤:眼睛瞪得像铜铃。

    以后还是喝水吧。

    翻来覆去睡不着,池妤索性从床上坐了起来。

    月黑风高夜,很好,行动。

    “小妤?”

    “小妤?”

    “池妤?”

    熟悉的声音再次袭来。

    池容觉得自己像是被禁锢住了,她不停地逃跑却又不停地被抓回来,她精疲力尽,那人却乐此不疲,像是在故意看她的笑话。

    有人趴在池容耳边,声音轻飘飘的:“你想不想知道我是谁啊?”

    伴随着这声音,还有若有似无的抚摸,指尖从她的头顶一下一下顺到下巴。

    生怕下一个用力就扭断她的脖子。

    “我啊,是专门惩罚那些做亏心事的人,你说,你有没有做亏心事呀?”

    “嗯?我的姐姐。”

    “你知道你是什么时候,怎么死的吗?”

    池容终于挣脱层层桎梏,眼前看不见的黑暗换成了另一片黑夜,但房间里一个人也没有,刚才发生的一切仿佛只是一场梦。

    依稀间,她看见桌子上有个杯子,杯子下压了一封信。

    这不是她的东西,这也不是她的房间。

    她是谁?!

    第11章

    “你知道你是什么时候,怎么死的吗?”

    “你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