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情、爱情、友情,是假的又能怎么样?

    即便是虚假繁荣,她还是拥有了。

    池容眼神茫茫的望着天花板,她做错了吗?

    不知道,谁也不知道。

    整个房间静悄悄的,窗帘将这个房间与外面的光隔离开,池容平躺在床上,胸前起伏缓慢。

    屏幕突然亮起的蓝光在此刻显得很突兀,但一直响个不停。

    池容闭着眼睛按了关闭。

    谁知下一秒再度亮起。

    “有什么事?”

    “出来玩吗——池容你嗓子怎么了?”

    电话那头听到的声音像是锯条在锯木头时的抓心感,仿佛池容下一秒就要倒地了。

    “没事,我今天心情不太好,你别找我了。”

    长时间没进水的池容感觉到自己每说出一个字,嗓子炸裂开的程度就更严重,可她不想让别人察觉到她的情绪,硬是把自己的嗓子放在刀尖口,这样的感觉反而让她心里好受许多。

    “这样啊,我好像看到段蕴白了,还想喊你出来,不过你身体不舒服的话就先好好休息吧,毕竟你们以后还有很多时间呢!”

    “你说谁?”

    那头开了个玩笑,“段蕴白啊,怎么,你不会连你喜欢的人都不记得了吧?他好像是一个人来的,在那儿喝闷酒,看上去感觉心情不是很好的样子。”

    “你把地址发给我,我待会儿就到。”

    池容强撑着说完这句话,嗓子的破裂感让她作呕,所有音节都被裂口压下去。

    挂了电话,池容满屋子的找水。

    这么大的一个房间,却找不见一杯水,干呕状况越来越严重,池容拖着身体到卫生间灌了一把自来水。

    冰凉的自来水缓解了池容嗓子的干烧灼热感,双手撑在洗手台上,池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双唇因为缺水起皮,眼白处红血丝遍布,面容苍白无力,头发乱糟糟的没有样子。

    这是她吗?

    好陌生。

    一切都在改变,自己都变得差劲了。

    池容强打着精神收拾好自己,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热憔悴不堪,但眉宇间的忧愁怎么掩饰都去不掉。

    走出酒店的那一刻,夜色已晚,冷风袭来,耳边呼啸的声音令人发颤。

    池容坐在车上,视线掠过这个城市的霓虹光彩,看了千百遍的风景,以前不觉得新鲜,可当心境发生变化后,每一次都是不同的体验了。

    drink,坐落在市中心,对于很多人来说,这里是夜晚开始的地方,也是某些情绪暗自生长的地方。

    “池容,这儿!”

    王倩隔着几个人举起胳膊和池妤打招呼。

    音响声淹没她的声音,池容没听见,也没看见她。

    等王倩挤过去的时候发现人已经不见了,下意识看向了二楼。

    那是段蕴白一贯待的地方。

    池容已经上去了。

    王倩才不去凑那个热闹,低头轻啧几声评论道,“果然是真爱,这么快就过来了。”

    二楼东侧的位置是个绝佳视野,可以看到哪些人从门口进来,可以看调酒师调酒,甚至可以看底下的人哪个对哪个有情,哪些只是走个过场。

    池容上了二楼却不往段蕴白身边去,站在原地就这么看着他。

    段蕴白对着手机愣神,直到身边人示意后才看到池容。

    “有事儿?”

    没有喜悦,却也没有不耐烦,语气淡然。

    “我听王倩说你在这里,顺道进来看看。”

    “嗯。”

    段蕴白不表态,他身边的几个人也不敢让池容坐这儿,只是口头上打了个招呼便没了下文。

    池容平日和她们关系挺好的,现在让人眼巴巴的站在那儿也不是事,一个愣头青凑到段蕴白身边,“段哥,你…是不和嫂子闹别扭了?你看人家都眼巴巴的来找你了,你不给人家台阶下是不是有点过了?”

    “她不是你嫂子。”

    段蕴白声音不大,但足以让池容听见了。

    以前这样的玩笑,段蕴白一笑就过去了,但今天的氛围完全变了,加上段蕴白脸上的表情,其余几个人都担心起来了。

    “这…到底怎么了?段哥,别是你做了什么对不起人家的事情吧?”

    段蕴白瞥了那人一眼,“你是听不懂话吗?”

    “不是,你俩以前不是关系挺好的吗?现在整这一遭,是谁都不懂吧?”

    那人干笑两声,他已经猜测到这两人之间肯定有误会,跟其余人使了个眼色,找借口就离开了。

    不过在离开前,几人还在一起讨论段蕴白今天的怪异。

    “这段哥最近怎么回事儿?老是心不在焉的……”

    “谁知道呢?我听说池家那位真千金回来了,段哥身上不是还绑了个娃娃亲吗?”

    “池家真千金?池家不是只有池容一个女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