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梅在旗袍店里试衣服。

    罗浩本想带她去香江购物,但是腊梅没说她喜欢中式风格的,不必费心巴力跑到香江,于是罗浩就在京城找了家手工刺绣旗袍店,让老艺人给他们定制亲婚的中式礼服。

    两个人一通忙碌……

    订婚仪式放在望京大饭店,这是罗爷爷和罗奶奶定下的,他们的老思想觉得订婚是一件隆重的大事,还是必须在隆重的场合,让亲友们一起见证一下。

    腊梅感受到他们的一番诚意,自然不会反对。

    吴家的人也知道,望京饭店不是普通人就能够进去举办这种仪式的,充分感受到了罗家人对腊梅的重视。

    碧玉长期潜伏在爷爷奶奶身边,要打听到腊梅这些消息,当然不费吹灰之力。

    夜里,她躲在自己的卧室,用手机把这些事情一一汇报给电话对方的人。

    她能听出电话那头的人按捺不住的兴奋之意,就连说话的时候,呼吸声都粗了许多。

    九月初九,重阳节登高之日,也是个大好的日子,腊梅和罗浩举办了隆重的订婚宴。

    虽然只是订婚宴,但是宾客如云,规模甚至都不比一般人结婚的时候差,就如举办结婚仪式一般能隆重。

    但是据罗爷爷和罗奶奶介绍,现在只是开了五十桌,等结婚的时候至少得上千桌才能坐得下。

    腊梅有点畏惧,结婚是两个人的事,但是却要去应酬那么多人。

    罗浩看出她的心理,体贴地对腊梅道:“要不我和爷爷奶奶说,咱们去旅行结婚吧?”

    旅行结婚也是这几年比较时髦的结婚方式,年轻人不办婚宴,把钱拿去旅行,增长阅历和见识,同时也避免了婚宴的繁琐程序。

    腊梅摇头说:“结婚一辈子也就一次,就遂了老人家的心愿吧,再说了,他们也是为了我们好。”

    “好。”只要腊梅没有意见,罗浩自是一切听她的。

    到场的亲朋好友们看着这幸福的一对新人,都流露出了羡慕的表情。

    罗浩和腊梅可谓是年轻一代的标杆,拥有各自独立的事业,又都是各自领域内的领军人物,听说有关方面今年要给他们上报国家级奖章,还要举办颁奖礼。

    参加订婚宴的人群中,一个穿着侍者制服的男青年穿梭在人群之中,听到了这些议论,他脸上的神情变幻莫测。

    不过,当他看向腊梅的时候,眼神中总是带了几分垂涎和狰狞之意。

    恍惚间,腊梅总觉得有一道视线追随在她的身上,但回头去看的时候,总是寻觅不到,找不到确切的对象。

    见腊梅有些不安的样子,罗浩便问她怎么了。

    腊梅不想让他再这时候担心,便道:“没什么,可能有点闷。”

    “那去休息室休息一下吧?”罗浩紧张了。

    腊梅笑了,说:“我有这么弱吗?没事的,我去一下卫生间,正好透透气。”

    罗浩要应酬客人,也就没有陪腊梅去,而且卫生间就在这边走廊出去转角的地方,很近,如果罗浩要陪的话,就会站在卫生间门口,如此一来也太醒目了。

    腊梅进了卫生间,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补了一下妆,正准备出去,这时,身后的门徐徐关上了。

    腊梅觉得有点不对劲,回头一看,关门的是个男人,穿着服务员的制服,但头上的帽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

    腊梅莫名有一种心悸的感觉,她退后了一步,警惕地问:

    “你是谁?这里是女卫生间,你怎么跑进来了?”

    那人也不说话,快步上前。

    腊梅感觉到对方的意图不对,正想喝退,没想到那人已经快步跑到她面前,用一块毛巾捂住了她的脸。

    毛巾里应该是加了什么药水,腊梅觉得眼前一黑,就人事不知了。

    但是在晕倒之前,她终于窥见制服帽下面那双三角眼特别熟悉。

    他不是孙谋是谁?

    孙谋竟然还活着?

    但这时候发现不对已经来不及了……

    孙谋将腊梅抱起,放进一个巨大的垃圾桶里,推着垃圾桶就出去了。

    他穿着酒店服务员的制服,又神色坦然地推着垃圾桶,人家都以为他是来清理垃圾的,根本就无人注意。

    孙谋甚至大摇大摆地走过了徐叔和罗浩的面前。

    他的帽檐压得很低,大家看不清他的脸,也没有人会去注意一个服务员。

    按心理学上的说法,人群中穿制服的人,如服务员、快递员、消防员,对于大众群体来讲都是隐形的。

    如果他们同时做着和制服相匹配的事情,更没有人会怀疑他们什么。

    孙谋推着腊梅从员工通道的电梯往下走。

    就在这时,罗浩已经感觉腊梅怎么去了那么久还没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