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前望去,不知为何,在这小巷子里的一栋平房的门前,竟然站着一个纯真稚气的小男孩。

    他年龄半大不小,穿着牛仔背带裤,头顶旋着一顶小黑色帽子,双手插在兜跺着小脚。

    小男孩身边也没有大人陪同,独自一人站在小巷尽头,小眉毛皱得紧巴巴的,神色中有些焦虑,哭丧着小脸的模样像是跟家里人走丢了。

    乔菲正纳闷,连忙走上去问:“小朋友,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爸爸妈妈不见了……呜呜。”小男孩见到有人来,豆大的眼泪就掉下来,胖乎乎的小手又揉了揉发红的眼圈,

    而另一只小手紧紧抓住乔菲的手腕,甚至抓得她生疼。

    她连忙摸了摸小男孩的脸颊,往四周看了看,确实不见任何大人的踪影,只好柔声安抚道:“你别怕,告诉姐姐你跟爸爸妈妈在哪里走丢的?”

    小男孩懵懵懂懂地指了指后面的平房,摇晃着脑袋带着呜咽说道:“爸爸妈妈进了这个房子,让我在这里等着。可是他们就再也没出来找我了……”

    他说话同时还流着鼻涕,小眼圈红红的泛着泪珠。

    直掉眼泪的小模样可怜极了。

    “小朋友你别着急,姐姐马上带你进去找爸爸妈妈好不好?”

    小男孩揉了揉眼睛,终于咧开嘴点点头:“好,谢谢姐姐。”

    乔菲先从包里掏出纸巾,给小男孩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和鼻涕。

    而后抬头看了看眼前的平房。

    平房表面外墙脱落露出斑驳痕迹,墙角处布满了绿色青苔,从外表看上去十分破旧,而从隐隐约约露出的门缝中看进去黑暗幽深望不见底,不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状况。

    但从门外的半旧木椅,以及墙侧还滴着水的水龙头——可以看得出还是有人居住的。

    也许这一家人只是来探望居住在这里的老人罢了。

    应该没什么事。

    估计就是那一对熊家长脑袋发蒙把半大不点的小孩子落在了门外。

    于是乔菲便牵着小男孩的手,推开平房的门往里面走去。

    但一进到这小平房宅子里,门一掩上,小男孩就挣脱了她的手,像只像小老虎般动作迅猛飞快地钻到了另一扇门。

    小身影瞬间消失在不知什么角落里。

    她惊呼一声,才惊觉这屋子里有一样,正一个冷颤猛然回过神来。

    就在她回头的一瞬间——

    她浑身已经直挺挺的僵住。

    自己的身后——已经站着一个带着黑色鸭舌帽的年轻男子。

    他身子已经紧紧贴着她,而手里拿着一把水果刀则缓缓贴在她的脖颈处不到两厘米,随时有割伤的风险。

    “别动!”锋利的水果刀寒光显现,随着男子的动作,刀刃又往乔菲的脖子近了近。

    又是抢劫的……

    其实乔菲看见这把刀的第一反应都已经来不及害怕,而是——

    原来连玄学都救不了她。

    该倒霉还是得倒霉。

    只是这短短几天内,遭遇两次劫难,也太倒霉了吧!

    亏她还给了佛祖这么多的香油钱!

    佛祖真是待她不薄……

    “你是谁?你想干什么?”乔菲努力保持平静地问。

    年轻男子冷笑一声,用刀拍了拍她的锁骨:“我是谁不重要,但你是谁很重要。”

    话一说完,他便将乔菲整个人架起拖到墙角处,单手扯着她的胳膊,从角落里拿起绳子将她的手捆住。

    乔菲一边挣扎,也看清了男人的长相。

    他面容消瘦、颧骨很高,是尖嘴猴腮的刻薄相,眉目眼神都泛着奸诈狡猾,不像是个简单的小混混。

    这样的人,并不好惹。

    “你是想要钱吗,如果要钱的话,我可以给你。”乔菲镇定地跟他对视。

    “我当然是想要钱,你手上的那些钱,我自然也是要拿到的。另外,要怪只能怪你身边的人,让我老板亏大发了。”

    面前的男人紧咬着牙齿,眼神中怨恨得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

    他一个没控制住,手上的刀在乔菲白皙的脖子上划破了,留下一道红色的划痕。

    那把刀还在颤动着。

    乔菲紧张得已经感觉不到痛楚,脑袋却还在飞快地转动思考。

    身边人?

    她不记得她有招惹别的人。

    于是颤抖着开口:“我身边的人……怎么了?”

    她一边问一边将挂在身上的手提包往背后甩,而被捆住的手一边微不觉察地往手提包里面悄悄伸去。

    那里面——放着她的手机。

    也许可以趁这个男人不注意的时候,她能报警找人来帮忙。

    那男人冷哼一声轻蔑道:“你还不知道?不过你也不必知道。”

    顿了顿他眯着眼睛继续道:“有你这么个好皮囊,把你卖去阿富汗我能赚个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