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个姑娘,还是不用知道这些东西好。

    苏迟宴笑着垂眸看她:“时老师,刚刚站得挺好,想好要什么奖励了吗?”

    “你们晚上是休息的吗?”

    “怎么?有什么事要吩咐?”

    时慕抱着手臂站在他面前,她抬眸撞上他的视线,随即将他拉到树荫底下。

    正值傍晚时分。

    天边暮色四合,夕阳的余晖滑过天际落下一道由深红至橘黄的渐变长线,飞鸟展翅掠过,在天边落下一道白色的残影。

    暖橘调的光透过层叠树荫落下彩色光圈,模糊地印在他的脸侧。

    时慕抻着他的肩膀踮起脚,苏迟宴长得太高,她踮着也只能够碰到他的下巴。

    女人柔软的唇在他的下巴蹭过,就像是有火苗在他的心里窜起,而后流过全身。

    “当然是跟我们武警叔叔讨个好奖励啦!”

    时慕见也亲不到他的唇,就只能退而求其次,她稳定好自己的重心后,才想要抬起手摸摸他的脑袋。

    却不料她的重心还是没站稳,抻着他肩膀的手刚抬起,她身子便直直地往后栽去。

    忽而腰间搭上有力的手臂,那人将她往回一捞,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垂头含住了唇。

    男人轻柔地吮吸着她的唇,见她没有反抗便小心地抵开了她紧闭的齿间,他所有的欲望都藏匿在这个深吻里,时慕抓紧了他的衣领任由他稳着。

    吻毕,他鼻尖抵上她的,两人的呼吸却急促得不像话,树荫入口端有人穿过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时慕吓得从他的怀里逃出。

    “怎么?刚刚不是还很大胆?”

    时慕嘴角的口红被亲得有些晕开来,男人忽地俯下身来,弯腰与她平视,那双浅褐色的眼瞳如勾人的漩涡,诱他想要深入。

    他喉结滚了滚,偏头压下眼底的滚烫,随即垂眸将视线落在她有些红肿的唇上,他抬起指尖扫过周围的痕迹。

    “亲太用力,口红晕开了。”

    时慕动了动唇,却说不出一句话。

    他漆黑的眸紧锁着她:“刚刚想干什么?”

    “什么?”

    时慕有些懵,抬眸瞧住他。

    “你刚刚把我拉进这里,是想干什么?”

    时慕后知后觉地脸颊一热。

    她本把他拉进来就是想要个亲亲的,而转念想起刚刚那个深吻,她却又不知怎么开口。

    “我想摸摸你的脑袋。”

    男人忽地扬唇笑了。

    他穿着这身深橄榄绿的作训服本就赏心悦目,他笑起来本就很阳光好看,此刻这种种因素加在一起出现在她面前时,时慕还是有些忍不住地心跳加速着。

    苏迟宴笑着瞧她几眼,而后摘下深橄榄绿的帽子,他将脑袋又垂下些。

    纤长的右手搭上她的手腕,随即拉着此刻有些呆愣的时慕抚上了他自己的发顶。

    男人的头发被理得极短,发茬还有些扎手,但相对于从前,刚好将他五官的优点显露出来。

    漆黑深邃的眸上一双斜飞的英气剑眉,高挺的鼻梁,颜色极深的唇不薄,却好看得恰到好处,侧脸的轮廓线自然流畅。

    “以后不用踮脚,你说一声,我会低头。”他抬眸看她,“接吻是这样,摸头也是。”

    即使在一起已经很久了,可每当他说这些话时,时慕还是下意识地心颤。

    这或许就是她为什么会在不同的年龄段,反反复复地喜欢上这个恣意潇洒的男人。

    时慕垂下手抱紧他。

    两个人依偎在一起,她将脑袋深埋进他的怀里,喊了他一声。

    “阿宴。”

    苏迟宴抱住她,应了声:“嗯?”

    “今天也是好喜欢你的一天。”

    男人垂眸在她的发顶落下一吻,清润的声音里笑意明显:“嗯,我也是。”

    “超喜欢,无敌爆炸喜欢你。”

    “我也是。超爱,无敌爆炸爱你。”

    时慕每说一句,他便会回一句。

    可刚刚那句,他将她话里的喜欢换成了爱。事实证明,苏迟宴真的是爱惨时慕的。

    爱到十年时间,他在每个黑暗的瞬间,第一个想到的都是她。

    爱到他在母亲去世而他永远都没有家了的时候,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想给喜欢的女孩一个完完整整的家。

    爱到他都已经给时慕铺好后路,一旦在战场上牺牲或者是受伤落下半身不遂的病根时,他会主动退出她的生活,不给自己留后路。

    爱到无数次任务被压在钢筋下,多次手臂被暴徒打到骨折,而面临着生死问题时,他想到时慕时就会重振旗鼓。

    爱也可以是一种意志,是活下去的希望。

    孤独不是人类的宿敌,即使面临的是无边黑暗,却总有冲破黑暗的那束光,所以前路漫漫,道路崎岖,而你终究是要和命运和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