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玉敛眉,一抹幽光从眼底一闪而过。

    她倒要看看,这伪装之下,到底是怎么样的一张脸!

    明白对方来者不善,年玉亦是不会手下留情。

    瞬间,年玉捏着那脸颊的手越发的收紧,巨大的力道,让女子一声痛呼,也正是在那一刹,女子也察觉到年玉的意图,脑中第一反应,便是绝对不能让她瞧见自己。

    当下,女子方才强压着的反抗*,此刻也没了掩饰。

    用力想挣脱年玉抓着她手腕儿的手,可出乎意料的,年玉的力气却是比她现象中的还要大,根本不似一个女子该有的力道。

    这年玉……

    女子看着年玉,眸中审视更浓。

    她当真如自己所知道的那般,是个突然走了好运的庶出小姐吗?

    不,此刻,她发现,不会那么简单!

    那一眼的审视,敏锐如年玉,利落的捕捉进眼底,这双眼……原来是这般明亮剔透吗?

    “你到底是谁?”年玉开口,语气锐利如剑,“谁派你来的,又是要做什么?”

    一连串的问题,女子猛然回神。

    她到底是谁?

    单是这个问题,便是她如今最忌讳的!

    不知为何,她的心中有点害怕,直觉告诉她,眼前这个女人,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危险,若再和眼前这个女人待上片刻,或许,自己当真就要暴露了。

    暴露……

    女子想到那后果,就算是心中再有不甘,却也不得不有所取舍。

    心中一横,一用力,便挣脱了年玉抓着她手腕儿的手,借着那力道迅速后退,可正是那一后退,女子的脸往后一缩,划过年玉捏着她的五指之时,一丝疼痛从脸颊传来。

    女子嘶的一声痛呼,脸颊赫然一道血痕浮现。

    那血痕,血珠冒出来,年玉看着,眉心也是皱了起来。

    仅是一刹,女子锐利的视线狠狠的瞪过来,那一眼中的狠,让年玉心中一紧, 也就是在那一刹,女子得了空挡,身形一闪,爬上了一棵树,就着那棵树,翻墙而出。

    “你……”年玉上前一步,想追上去,可不知为何,却是打消了念头。

    那女子……她最后眸中的凌厉,似盖过了她记忆中的一切。

    莫名的,她竟是有一种感觉,仿佛,自己和这个女子,会纠缠不清。

    那种感觉让她心慌,定定看着那划伤了女子脸颊的指甲,年玉深沉的眸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第644章 自缢

    顺天府。

    一处客栈。

    这客栈处在一条街道最僻静的一角,一眼看上去格外的不起眼,门庭清冷,比起周遭生意更是萧索。

    突然,一个女子匆匆进了门,客栈内,正百无聊赖的拨着算盘的掌柜甚至没有瞧见她的模样,女子就已经上了二楼,进了一个普通的客房。

    门被关上,房间里,那粉面小厮看到进来的人,原先坐在椅子上的他突然起身,“主子,如何?你……”

    粉面小厮刚问完,瞧见女子脸颊上干涸的红色血痕,脸色一变,下一瞬,女子就已经大步到了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脸颊上的伤,女子的手倏然紧握。

    灼灼的目光,盯着镜中的自己,那眼神里流转的东西,隐隐一股压迫感在房间里弥漫,渐渐压得人透不过气。

    身后,粉面小厮回过神来,感受到女子身上的怒气,眉心也是紧皱。

    他从未见过这般愤怒的她,可是……

    粉面小厮敛眉,不用问,他也知道,此番定是出师不利。

    粉面小厮没有说什么,在包裹里拿了伤药,小心翼翼的上前,“主子,奴才替你……”

    “可恶!”

    粉面小厮还未说完,女子咬牙一声低咒,便打断了小厮的话。

    锐利的眼神激射而来,看向粉面小厮,“那年玉原来是个会武的,这个我之前为何不知道?!”

    那语气,明显带了责备。

    小厮心中一颤,当下便明白,主子脸上的伤是怎么来了的。

    年玉吗?

    可是……

    小厮皱眉,沉吟半响,忙道,“那年家二小姐据说是被当成男儿养了十五年,成年礼那日,才换回了女装,她会武……许是那十五年的经历,男子有一些身手,倒也正常。”

    那十五年?

    她知道,那十五年,年玉身在年府夫人的欺压之下,如此想来,年玉有些身手,当真是寻常,可是……

    女子脑中浮现出方才和年玉对峙之时,那女子眸中的光彩,以及下手的力道,一双眉越发皱得紧了些,沉吟半响,目光缓缓收回,似在思考着什么。

    粉面小厮看着她,正要小心翼翼的试探,女子再一次开口,“不!”

    仅是一个“不”字,坚定有力,但随即,却是没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