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没有过多的理会这个找事的“楚少夫人”,年玉继续看准了穴位,准备再次下针。

    如此的专注,赵映雪看在眼里,心中更是急了。

    这苏瑾儿怕真的有把握……

    目光微闪,手一扬,下一瞬,便拔了原本扎在绣贵人身上的几根银针,干脆利落。

    “你……”年玉终是忍不住了,一眼瞪向那女人,“你拔了龙嗣的命脉!”

    那眼里激射的厉光,赵映雪看着,心里竟是一颤,莫名的,那一刹,眼前的这个苏瑾儿,竟是有一种威慑力,让她也是脚底窜出一丝凉意。

    她不过是一个带了病的闺阁小姐,不是吗?

    怎的会有这样的气势?

    这样的气势,她曾在另外一个人的身上见到过,那人……

    赵映雪脑海中浮现出那人的身影,再定定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这一看,仿佛方才的震慑,又如幻觉一般。

    是她看错了吗?

    这个苏瑾儿,和那年玉,半分也不像,况且,那年玉怎会出现在这里!

    一瞬,赵映雪便挥开了脑中的思绪,“龙嗣的命脉?你的针,怕正是龙嗣的催命符吧!没听见刚才长公主的命令吗?让开!”

    赵映雪微扬着下巴,瞥了“苏瑾儿”一眼,拿过绣贵人的手,手指还没搭上她的脉搏,空气里,绣贵人再次嘶喊出声,这一声,响彻云霄,仿佛要将天给掀了一般。

    众人听着,心里一颤,赵映雪心中虽也是微微乱了。

    看绣贵人痛苦得仿佛死过去的模样,赵映雪哪里会探什么脉搏,可这个时候,她却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稍微一探,赵映雪猛地收回手,仿似惊慌失措的道,“贵人……贵人肚中的龙嗣,玉儿也是无能为力,贵人恕罪,义母恕罪。”

    话落,轻染竟是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你……你胡说,我的皇儿……皇儿她明明好好的……”仿佛是无法承受这打击,绣贵人一把抓住赵映雪的手腕儿,拼了命一般,狠狠的瞪着她,可身下不断涌出的东西,却在她的心里割扯着一道有一道的血痕。

    “贵人,玉儿不敢隐瞒……”赵映雪皱着眉,将绣贵人的痛苦纳入眼底。

    痛苦吗?

    越是痛苦越是好,不是吗?

    那样,那苏瑾儿……

    一旁,年玉也迅速搭上轻染的脉,方才,在这“楚少夫人”拔下银针之时,她的心里就已经有了结论。

    先前,她施针,能勉强保住龙嗣,可带后续再做调理。

    可那“楚少夫人”这一遭,不仅让她的努力前功尽弃,甚至让龙嗣越发不稳。

    眼下这情况……

    这“楚少夫人”说的不错,龙嗣……无能为力!

    饶是她也无能为力!

    心中的一处仿佛塌了。

    许是她探轻染脉搏的举动,勾起了轻染的注意,轻染缓缓看向这个带着面纱,方才给她施针的女子,脑海中回荡着刚才发生的一切,那些不甘和此刻的痛苦,伴随着绝望。

    轻染猛地反握住年玉的手腕儿,目光凌厉,灼灼如炬,“你……是你,是你杀了他,是你杀了我的皇儿!”

    第895章 楚倾赶来

    年玉迎着轻染的视线,那恨,仿佛要将她给生吞活剥了一般。

    是她杀了他的皇儿吗?

    可刚才……

    年玉想着刚刚发生的事,一双眉怎么也舒展不开来,可轻染灼灼的眼神,却让她明白,自己若当真成了这轻染眼里害了她肚中龙嗣的凶手,那以后,只怕,自己和这轻染的恩怨,要不止不休了。

    这女人,如按前世来说,她属赵焱阵营,本就站在她的对立方了。

    没有私怨,尚且是个难对付的,若有了私怨,那还不更加鸡飞狗跳?

    “这……发生了什么事?”

    年玉思绪之间,一个尖锐的声音传来。

    众人齐齐看去,只见总管太监领了一行人朝这边匆匆而来,看到绣贵人躺在地上,襦裙染血的模样,当下,总管太监便脸色煞白,瞬间也明白了什么。

    绣贵人肚中的龙嗣……

    “公公,告诉皇上,是她,是这个女人害了我肚中皇儿,让皇上为我做主,为我那皇儿做主,一定……一定……杀了她……杀了……”轻染望着总管太监,抓着年玉的手颤抖着。

    仿佛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一句话甚至无法说完,双眼一闭,就昏厥了过去。

    “这……这……”这情形,饶是总管太监,也是吓得心惊胆颤。

    但很快,他就让自己镇定下来,当下,便立对身后的一干太监急切安排道,“快,送绣贵人回宫,还有,拿一个人快马加鞭,赶回宫去,让所有的太医都去绣贵人宫里候着,另外……”

    总管太监吩咐之间,身后的太监,立即也有了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