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如何不知道他在担心什么?

    “以后这些东西,不许轻易碰,万一伤着你……”楚倾严肃的开口,仔仔细细将那指尖的药擦得干干净净,可依旧不放心,又迅速拿了一盆水来,好好的替她清洗了一遍。

    那小心翼翼的模样,着实是迷人。

    不过……

    想到什么,年玉眼底一抹诡谲。

    “我手上没伤,这东西,自然伤不了我,不过,那‘楚少夫人’脸上有伤,方才,可是沾到了些呢!”

    第1152章 揭开她的伤疤

    就算只是沾到了一点点,那后果……

    年玉敛眉,脸上的笑更是灿烂了几分。

    一旁,楚倾看着,如何不明白她的意思?

    面具之下的脸上亦是笑意渐浓。

    那张脸,本是玉儿的,那赵映雪偷了去,他早早就想将她那张脸给毁了!

    不过……

    “如此,就看她心急之下,还等不等得了。 ”楚倾握着年玉的手,那双深邃的眸中,风云流转。

    如今,南宫家倾巢覆灭,赵焱是大大的伤了筋骨,赵映雪这里再一急,那狐狸尾巴,会很快露出来吧!

    明了他的意思,年玉想到今日天亮之前,自己撞见的那一桩事,方才,要不是那赵映雪来,她早早的就告诉楚倾了,此刻,赵映雪已离开,年玉坐在了楚倾身旁,继续方才的话。

    “只怕是等不了,不止是她等不了,还有一人,也是等不了。”年玉意有所指,迅速将自己看到的,听到的,都告诉了楚倾。

    楚倾听着,那黑如幽潭的眸中,越发深邃了些。

    “看来,他们当真是急了,急了好啊!”楚倾敛眉,只是,那常太后和谢运钦口中所说的“当年之事”到底是什么?

    能够让皇上绝对不会放过他们的,只怕,那是滔天的秘密吧!

    而这秘密若是揭开……

    思绪之间,二人一个眼神交汇,仿佛瞬间,明白对方所思。

    楚倾没在厢房里待多久,离开不过片刻,年玉也是出了房门。

    经过了昨夜的事,元德帝一夜无眠,又因着那祭台的垮塌,本定在今日的祭天仪式,往后推了一日,男眷厢房那边,几乎所有的官员都候在正殿之外。

    而女眷厢房这边,太监总管特意传了皇上的令,除了在西厢院里走动,别处都不能去,好些夫人都各自在自己的房里,整个西厢的院子里,门外鲜少有人。

    年玉出门之后,悄然到了一处,看着房门打开,一个宫女出了房门,年玉才缓缓上前,轻敲了一下房门。

    “谁?”房间里,女人的声音传出来,明显带了几分防备。

    年玉却是没有回应。

    半响,房间里,细微的脚步声传来,里面的人开了门,瞧见门口站着的人,那张美丽的脸上,明显一怔,但仅是一瞬,意识到什么,那女人看了一眼周围,急切的将年玉拉了进来。

    “你……你当真是胆子大,这西厢院子里这么多人,挨着的都是各家夫人,万一……”女人皱着眉,着实是因为她的到来,吓了一跳。

    年玉看着,面上一抹笑容绽放,朝着女人福了福身,“瑾儿见过绣嫔娘娘,瑾儿以为,绣嫔娘娘该不是胆小之人才对。”

    一句话,从容无惧。

    轻染听着,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多了幽深,突然,轻染竟是低低的笑了出来。

    收回视线,轻染一甩衣袖,仿佛瞬间轻松了不少,“你来找我何事?”

    “上次大婚,承蒙绣嫔娘娘的提点,瑾儿心里感激不尽,绣嫔娘娘曾说,需要调理身体,自会寻机会来找瑾儿,可瑾儿等了许久,都不见绣嫔娘娘来,这次幸得来天灵寺,见绣嫔娘娘也来了,瑾儿心想着,早日将恩情还了才好。”年玉不紧不慢的道。

    轻染听着,不由转身看了她一眼。

    只见那“苏瑾儿”的脸上,一派从容,又想到她大婚那日,她的果敢举动,轻染眼里的笑意更浓了些,“你倒是费心思了。”

    “那可否容瑾儿替绣嫔娘娘把把脉?”年玉倒也不避讳,迎上她的视线。

    轻染没说什么,只是坐在了椅子上,伸出了手。

    年玉明了她的意思,立即上前,指尖搭在她的脉搏上,眸光深沉。

    “皇上最近不曾在绣嫔娘娘那里留宿,也正好,瑾儿开一些药,绣嫔娘娘寻来,喝上几副。”半响,年玉收回手之时,轻染身体明显一怔,年玉抬眼,看着她眼里的震惊,却也没理会,“可否借用一下绣嫔娘娘的纸笔?”

    “用,你用!”轻染猛然回神,可想到她方才的话,“你是如何知晓,皇上最近不曾在本宫那里留宿?”

    轻染的视线追着年玉,看着她到了案桌之后。

    “绣嫔娘娘摸怪,瑾儿既然能为绣嫔娘娘调理身体,把了你的脉,知道也是寻常,瑾儿不会说出去。”年玉说话之间,瞥见案桌上,一张张被揉成团的纸,随手拿了一个,展开一看,上面一个“绣”字,让她心里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