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骜幽幽的问:“你还记得一月三十一号那天吗?”

    谢铭:……

    一月三十一日?这又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吗?

    原谅以前他事多人忙没空闲,这么一个平淡无奇的日子到底为什么被厉骜专门拎出来问,他根本想不起来。

    他们连结婚纪念日都没过几次呢。

    “那天下大雨,你加班我去接你……”看谢铭这样子就知道他一点也想不起来,厉骜好心的提点到。

    下大雨厉骜接他的时候多了……

    “烤蹄膀,就你一次吃了四个那回。”厉骜的语气更幽怨了。

    如果说到这儿,谢铭都想不起来的话,那他可真就太失败了……

    不过谢铭就算想起来了,好像也一样失败。毕竟老攻做的事情记不住,吃的倒是一下就想起来了。

    正经的老攻还不如个蹄膀!

    吃了四个猪蹄?

    好像就那一回,谢铭脸上带点微微窘迫的神情,咳了一声。

    “那次怎么了?”他也不去纠结蹄膀了,直接换个角度问重点。

    厉骜的怨念都快把他包围了,让原本没什么感觉的谢铭竟然有了那么一点愧疚心。

    “那次我发现周围有妖怪历劫,不太放心,所以去接你。”担心谢铭饿肚子,还贴心的带了四个把他比下去的猪蹄子。

    厉骜顺着谢铭的话题接了下去,不过眼神仍是幽怨不已。

    “妖怪历劫?”这对于谢铭完全就是个新鲜事,“你的意思是,那次历劫的是胡静?”

    他很快反应过来厉骜想说的是什么了,如果历劫的是胡静,那么和徐奉茂又有什么关系?他们在一起会不会和胡静历劫有关?

    再想的深一点,如果徐奉茂一开始就知道胡静是妖怪,那么他最后来这一出,专门找到了超刑科又是为了什么呢?

    胡静的怨恨会不会是因为这件事?

    “本市的妖怪我都比较熟悉,那段时间没有需要历劫的。我以为是路过的妖怪,就没理会。”

    厉骜居住在这座城市里,就像是个地头蛇一样,对这里存在的妖怪了如指掌,包括一些连超刑科也无法觉察的存在。

    但他只是守着谢铭,其余的事情一概不理,这么多年来,本地的妖怪都已经习惯了,没有一个不开眼的敢去打扰厉骜。

    那场突如其来的历劫让厉骜很是奇怪,不过既然和他无关,他也没心情理会,只要谢铭不会受到任何的影响就好。

    但是现在回想起来,如果那是胡静的话,或许一切的事情其实都可能是一个引子。

    那些浅浅埋伏的线不曾被厉骜注意到,但是一经爆发,就直接命中了谢铭。

    或许生活中有更多不经意的小事,它们暗暗潜伏,假作无意,其实一开始的目标就是确定的。而他一无所知毫无觉察……

    厉骜突然一阵惶恐,恨不能把谢铭融进自己的身体!

    如果谢铭能住进他的身体,那么他就什么也不用怕,什么也不用担心了。

    他极度恐惧因为自己的一个疏忽,让谢铭在他不知道的时间地点里求救无门,就像那次突然遇见了胡静。

    好好的说着话,厉骜突然眼睛直愣愣的盯着他,呼吸还越来越重……

    谢铭没好气的把纸张卷成小棒,敲敲自己老攻的头:“说正事呢,你整天都在想什么?!”

    “我没……”厉骜含冤叫屈。

    他这边正担心呢,一脑袋恐惧就被谢铭一棒子敲散了。

    “好意思说没?”谢铭凉凉的看着厉骜,这种样子他简直见得不要太多。真是个大牲口,随时随地都能发情!

    被误会的厉骜索性一把抱住谢铭的腰开始耍无赖:“想不想的都是我的权利!我想你有什么不对吗?”

    有证的夫夫干点什么不是合情合理合法的呢?矫情什么?

    “没洗呢!”谢铭推了推那个粘在自己身上的脑袋,这大妖怎么就这么的不爱干净?

    “你也不嫌臭。”

    反正如果是厉骜的话,带着一身的汗,谢铭肯定是下不了嘴的。

    他刚刚运动完,一身黏黏腻腻的汗渍都没洗呢,厉骜就往他身上蹭!

    “不臭。”厉骜把鼻子怼在谢铭的身上,仔仔细细嗅了个遍,像只大狗似的,喉咙里呼哧带喘,拱来拱去。

    “好闻。”他陶醉轻吻着谢铭的颈子,腻腻歪歪的使劲夸:“你这哪儿叫臭?全是甜的。”

    厉骜的力气太大了,谢铭根本挣不开,只能闭着眼睛由他了,反正被臭的不是他……

    结果厉骜抬起头一个热吻,咸咸的汗味顺着接吻的唇舌就涌进了谢铭的嘴里。

    “呜!”你快放开。

    谢铭睁着眼睛瞪他。

    厉骜眼底带笑,一抬手就把谢铭煞风景的眼睛盖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