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步生寒被打的皮开肉绽,血也从衣服里渗了出来。太后打累了扔下了手中的鞭子,像是脱力了一般说道:“你走吧,哀家不想再看到你。”

    “谢母后。”步生寒抱着木纸鸢颤巍巍地从地上站了起来,慢慢地往宫外走去。秋鸯小心翼翼地跟在步生寒的身后,跟着他一起出了宫门,往王府的方向走去。

    第19章 第十九章

    步生寒带着木纸鸢回去的时候,结结实实的把王府上所有的下人们都给吓了一跳。

    这任谁也想不到,自家王爷不过是出去上个早朝而已,怎么回来就一身伤了!而且怀里的王妃又是怎么回事?那小脸儿都肿成什么样子了!

    不过惊讶归惊讶,管家还是立刻招呼人去请了大夫过来。

    “先帮王妃看看。”尽管步生寒的伤看起来更严重些,但他还是紧咬着牙忍着背上的疼指了指躺在床上的木纸鸢。

    大夫给木纸鸢把了把脉,又小心翼翼地看了看木纸鸢被打肿的脸,最后步生寒说木纸鸢这伤没什么大碍,待会儿用冰敷一下,过不了几天就能消肿了。

    步生寒闻言总算是松了口气,但见木纸鸢到现在还没有从昏迷中醒过来便问道:“那为何王妃到现在还没有醒过来?”

    “回禀王爷,王妃这是劳累过度再加上突然一下子受了伤,所以才会昏迷不醒。待会儿在下帮王妃开几副方子,抓些药调理一下就好了。”

    “那就好,那就好。”步生寒点点头。

    随后那大夫又上前帮步生寒看他背上的伤。步生寒受的伤可严重多了。

    有几道鞭伤虽然没有但深可见肉的程度,但也不是浮于表面,伤口处有血渗出来沾在衣服上,伤口和衣服黏连在一起。

    那大夫不得不让人拿了把剪刀来小心翼翼地将步生寒背上的衣服剪烂,这才露出来那些伤痕。

    那大夫从药箱里拿了一瓶金疮药出来,慢慢地撒在那些伤口上。步生寒死死地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儿声音。

    最后大夫又将步生寒的伤口包扎好,留了一瓶金疮药和要给木纸鸢开的药方之后便离开了。

    管家带着那大夫去账房结算诊金,路上他叮嘱对方万不可将今日之事说出去。

    大夫连连点头,他在京城行医这么多年,自然是知道哪些话该说,哪些话不该说。

    ……

    大夫走了,步生寒让人给他拿了件衣服,先前的那件已经不能要了,他让人给扔出去了。

    换衣服的时候,步生寒背对着木纸鸢,当时房间里就只有他和木纸鸢两个人。

    随后步生寒就觉得自己好像是听到了什么声音,他转头看去就看见木纸鸢原本是面朝正上方,此时却已经是朝向了墙的那边。

    “你醒了。”步生寒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裳,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是没有受伤的样子走到了木纸鸢的身边。

    木纸鸢听见脚步声,先是慢慢转动着眼珠试探性地瞟了一眼,确定步生寒已经穿好衣服后便把脑袋转了回来。

    “你……受伤了……是太后……打的吗?为了……救我?”木纸鸢脸肿得厉害,就连说话都成问题,吐字也不清楚,不过好在步生寒听明白了她的意思,也免得她总要重复。

    “不算什么重伤,倒也无妨。”步生寒语气依旧淡漠,好像刚刚忍痛忍得那般艰难的人根本不是他。

    无妨才怪,刚刚是谁上药的时候疼得满头大汗啊!还逞强呢!木纸鸢心道。

    见木纸鸢一脸不相信,步生寒又解释到:“这次确实不算什么,从前母后下手可比这要重得多了,这次她还是手下留情了。”

    那得多重啊!你到底犯什么错了能让太后那般责罚你?

    木纸鸢瞪大了眼睛看向步生寒,她实在是不想张嘴说话了,便尽力将自己想要问的东西表现在脸上,步生寒读得懂那最好,读不懂那她无非就是不瞎打听了嘛。总比要让她忍着疼开口问要好。

    “因为习武。”步生寒看懂了,“母后她在嫁给父皇之前是江湖上出了名的侠女,武器就是她的一条长鞭。所以她在我小时候就叫我习武,希望我也能像她一样有一身好武功傍身。”

    “习武时总免不了磕磕碰碰,我那时又理解不了她的苦心,所以总跟她对着干,每次都会惹她生气。”

    “然后她就用鞭子抽我,每次都打得我满地打滚,身上全是伤,最重的一次,有一道鞭伤深可见骨,也是那次我昏迷了三天。三天三夜高烧不退,她就一直陪在我身边,陪了三天也哭了三天,自那之后她便再也没有打过我。”

    “这次她又动起了鞭子,大概是真的气急了吧。”步生寒说到这里,垂下头似乎是苦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