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山白大惊看向铲屎官,黑暗中,他的狐狸眼对上了铲屎官怒气满营的黑眸,他诧异问道:“你没睡着?”

    谢北望不置可否,重复问道:“你想干什么?”

    “我没想干什么……”

    “你没想干什么,那你上我的床干什么?”谢北望神情防备,举止疏离。

    这神情,这举止,像极了酒会那天,铲屎官醒过来却发现身上有个光果果的少年的模样。

    想想铲屎官对自己的印象,涂山白心里突然冒出了一个念头。

    铲屎官他不会以为,自己想对他霸王硬上弓吧?

    “你该不会以为我想对你……”涂山白失笑的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铲屎官。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谢北望冷酷无情的打断:“我劝你最好打消这种念头。”

    “我没有那个意思……”涂山白想解释。

    谢北望完全不给他解释的机会,“不管你是不是这个意思,你都没机会得逞。”

    涂山白:“……”

    他真的没那个意思。

    他就是看不顺眼他睡觉中规中矩的姿势,想给他换个姿势而已——

    涂山白解释的话已经到了嘴边,可看着谢北望那副’你说什么我都不会信‘的表情,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能将解释说出口。

    算了,反正他解释了铲屎官也不会信的。

    “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涂山白甩开铲屎官的钳制,爬上了上铺,他正准备睡觉的时候,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对了……”

    涂山白趴在床边,探头问下铺的铲屎官,“你刚刚没睡着?”

    “我睡眠向来很浅。”谢北望不冷不热的回道。

    涂山白’哦‘了一声,又狐疑问:’你说你睡眠浅,那我刚刚叫你,你应该就醒了吧?你怎么不出声?”

    “食不言,寝不语!”谢北望表情很认真。

    涂山白差点气笑了,“不想理我就不想理我,还咬文嚼字的说什么食不言寝不语!”

    “你心里有数就好!”谢北望坦然的承认了,他就是不想理涂山白。

    涂山白气的捶床。

    谢北望提醒他:“房间隔音不好,你动静太大,快吵到隔壁的人。”

    言下之意:不要捶床,吵!

    涂山白闻言,只觉得自己的爪子格外的痒,想挠人。

    不过现在深夜,时间不合适,明天要录节目,地点也不合适。

    算了,他是狐狸精,他心眼大,不跟铲屎官这种人类计较。

    涂山白深吸了一口气,他努力平复情绪,努力睡觉。

    半夜三更,寂静十分。

    没一会,心眼大的涂山白就睡着了。

    下铺,谢北望闭目凝神,心里却做好了彻夜难眠的准备。

    这半年,他的睡眠情况越来越差,一天顶多能睡满三四个小时。很多时候,他明明很累,可人躺到了床上,脑子却格外的清醒。

    睡不着,不管怎样都睡不着。

    以前,安眠药还管些用,偶尔能让他睡上六七个小时。

    可是,随着服药次数的增多,时间的增长,他的身体有了抗药性,安眠药对他也逐渐的失效了。

    现在的他,即使吃了安眠药,也很难睡着。

    黑暗中,谢北望听着涂山白极富节奏的呼吸声,知道他睡着了,他内心突然涌上一股羡慕,羡慕涂山白能睡着。

    他忍不住想,自己上次这么快睡着是什么时候?

    是毛毛还在的时候。

    白毛球的身影,必知不觉的从谢北望心底深处钻出来,窜到了他的脑子里。

    毛毛……毛毛……

    也不知道毛毛现在怎么样了?

    它还活着吗?

    “毛毛……”谢北望无意识的呢喃着毛毛,眉头彻底的舒展开了。

    他睡着了。

    翌日,谢北望是在荣明翰一惊一乍的声音中醒过来的。

    他睁开眼睛,一眼就看到了荣明翰,他站在自己的床前,双眉紧皱,仰头望着上铺的方向,龇牙咧嘴的嚷嚷着:“白白,你看看现在几点了?这都九点了!!!”

    荣明翰一边说,一边气呼呼的指着自己的手表,强调道:“九点了,你这个雇主都醒了,底下这个保镖却还睡着,这叫什么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