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说,十年前的手机系统,沈沐笙用着还真有一点不习惯。

    两秒后,沈沐笙看到了蠢哥哥的短信,【“怎么还没回来?看到后给我打电话。”】

    沈沐笙笑了,她回拨过去,手机那边传来“嘟嘟嘟”的响声。

    紧接着,沈沐筝的声音,从手机另一端传出——

    【“沈沐笙,你们什么时候回来?”】

    “怎么?想我了?”沈沐笙笑着调侃。

    【“沈沐笙,你脸大,谁想你了,快说,你们什么时候回来?我去机场接你们!”】

    “不知道呢,我觉得今天有点悬,待会我问问妈妈。”

    【“搞什么!去那么久啊,你们见到那个徐姨的女儿了吗?”】

    “见到了,电话里不方便说,待会短信发给你,回去后我详细告诉你。”沈沐笙温和地说道。

    【“和我有什么关系!”】

    沈沐筝十分不爽地说道,【“确定回程时间后,记得告诉我啊,我去接你们!”】

    “好,”沈沐笙点点头,“短信里说,先挂了电话吧!”

    【“好吧好吧!我挂了哈,等着收你短信!”】沈沐筝飞快地挂断电话。

    挂断电话后,沈沐笙组织了一下语言,将温怡的事情,编辑成短信,发给了沈沐筝。

    让她没想到的是,短信刚发过去,沈沐筝又来电话了。

    接通后,不等沈沐笙开口,电话那边传来沈沐筝夸张的声音:

    【“真的假的,太夸张了!你说得跟《今日说法》似得,我都不相信了。”】

    “没,我亲眼所见,真实情况,比我说得严重多了,已经报警了,待会我们还要去派出所做笔录,妈也要去,电话里不方便说太多,反正大体就是我给你说得那些。”沈沐笙平静地说道。

    【“……我还是不能相信,靠,她可是嘉信集团董事长的女儿,她妈那么牛逼,她怎么……”】

    嘉信集团董事长的女儿,生活在乡下被人虐待,还被囚禁在一间破房子里,不给饭吃,逼着嫁给四十岁的老光棍!

    这也太夸张了!

    想到温怡在那样恶劣地条件下,仅用一根铁钉挖出了一条狭长的隧道,沈沐笙就想回哥哥——她也很牛逼。

    “不管你相不相信,这都是真的,哥,这事儿别告诉别人,不要给任何人说。”沈沐笙沉默片刻,提醒了一下傻哥哥。

    【“我靠,我告诉谁啊,我就算说了,谁信我啊!”】沈沐筝愤愤不平地说道。

    【“算了,我自己消化一会儿,等你们回来再说吧……”】

    沈沐筝说完,又挂断了电话。

    从他的口气中,沈沐笙感觉,蠢哥哥对温怡,已经没有先前那么排斥了。

    任何人听了温怡的经历,都会心生怜惜。

    更别提“面冷心热”的蠢兄长沈沐筝。

    就在沈沐笙整理记忆中,关于温怡那些模糊而浅薄的往事时,洗手间的门开了,一个怯生生地声音,说道:“我洗好了……”

    沈沐笙抬头,看到了洗手间门口,站着一个头发滴水的小姑娘。

    她已经换好衣服,正拿着酒店的白色毛巾,擦拭湿乎乎的头发。

    沈沐笙神色恍惚,有那么一瞬间,她仿佛看到了十年后,冒着大雨,冲到她车前的温怡。

    狼狈、无助。

    耳畔,回荡着女人的哭喊——

    【“姐姐,救我,求求你,救救我。”】

    沈沐筝起身,径直走到温怡面前,轻声说道,“过来,我帮你把头发吹干。”

    沈沐笙示意温怡坐床上,她从床头柜的抽屉里,取出吹风机。

    温怡乖乖地坐在床上,仰头望着沈沐笙。

    不知是不是沈沐笙的错觉,她总觉得温怡的眼神中,多了一些自己看不透的情绪。

    沈沐笙调试了一下吹风机的温度后,让温怡坐到她跟前的位置。

    温怡乖顺地挪动屁股,坐到了沈沐笙指定的位置。

    “好了吗?”她抬头看着沈沐笙,清澈的眼眸里,满是信任。

    “好了。”

    沈沐笙笑了,她按下开关,屋子里顿时响起,吹风机“呼噜呼噜”地噪音。

    沈沐笙修长的手指插-入温怡的发间,用指肚给温怡的头发分层。

    大概因为长期营养不良,和记忆中那黝黑发亮的长发相比,十八岁的温怡,头发虽然一样长,却细软枯黄,摸在手里像稻草一样。

    沈沐笙的动作虽然小心,但依然挣断了两根头发。

    “对不起,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