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子汐的意识渐渐恢复了些清明,喘息着靠在床边,手指攥着床栏的雕花,眼神还有些涣散:“小黄莺……出去……”

    小黄莺看到凌子汐的样子心疼不已,知道凌子汐想静一静,于是答应道:“子汐,有什么事就叫我。”

    凌子汐脸色苍白的点点头。

    小黄莺出去了,留下凌子汐一个人,虚弱的靠在床边。

    月光透过窗子照射进来,凌子汐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指尖出神。

    那盅毒发作起来再加上狐妖本身的天性,真的不是人能承受的痛苦,那种在欲海里煎熬的感觉,自己真的不愿承受第二遍。

    刚才,小黄莺给自己喝的,应该是白墨衡的血吧。

    凌子汐闭着眼睛,心想,这一年里,一定要找出解盅毒的办法,至少,要能压制。

    白墨衡就站在门外看着屋内的凌子汐,只见凌子汐一身青衣靠在床边,银色的月光照在他乌黑的长发上,有一种些微凌乱的美感。

    他的脸色很苍白,唇瓣因为沾了自己的血而显得嫣红,一双凤眸蕴含着水影。

    当他的眼睛闭上时,便显露出了虚弱和疲惫。

    白墨衡觉得自己的心蓦然疼起来,不知何起,没有尽头。

    可他偏偏不能够进去,不能够近他的身,只能远远的看着。

    是他亏欠他太多了。

    以往每一个月圆的日日夜夜,子汐是什么度过来的?

    他一定痛的辗转反侧吧,尤其是怀着孩子们的时候,那种痛苦,一定非常人所能忍受。

    可以往的每一年,自己回来的时候,他都没有向自己述说过,只是用那双暗含情意的眼睛,默默望着自己。

    是自己辜负了他。

    往日不可忆,来者犹可追,今后,自己会尽全力弥补曾经。

    良久,看凌子汐睡了,白墨衡把房门关上,默默离开。

    凌子汐其实根本没有睡着,听着外面门被关上的声音,凌子汐蜷缩起了身体,双臂紧紧抱着自己的肩,是一个非常没有安全感的姿态。

    今晚实在太令人压抑了,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理。

    接着,凌子汐实在受不了了,把蝉翼释放出来,包裹住自己,然后慢慢露出了狐狸尾巴和耳朵。

    怪不得白小思总喜欢把尾巴和耳朵露出来,释放天性的感觉,真的很舒适,让人的心变得平静柔软很多。

    凌子汐的尾巴轻轻甩了甩,接着,便伸出手默默摸了一把,然后把尾巴抱在怀里,粉嫩嫩的尾巴尖贴着自己的脸颊,蜷成一团,慢慢入睡了。

    ……

    第二天醒来,凌子汐洗了把脸,感觉好了很多。

    小黄莺敲门进来,手里拿着小玉牌交给他:“子汐,拿着吧……”

    “我不要。”凌子汐坚决的摇摇头。

    白墨衡的东西,他坚决不会要。毕竟,马上他就要给白墨衡休书了!

    “子汐,这个不是白墨衡送你的,是我送你的。”小黄莺声音轻快,把小玉牌放入凌子汐的手心,“不信你瞧瞧。”

    凌子汐把灵力探入玉牌,果然,里面是熟悉的小黄莺的金色灵气。

    “那……”凌子汐犹疑道。

    “子汐,你拿着吧!”小黄莺欢快道,“你救了我,我都没有给你什么东西感谢你?”

    看小黄莺坚持,凌子汐实在推却不了,便收下了:“那今天中午给你做好的。”

    “不用。”小黄莺遗憾的道,“我得出去除妖魔了。”

    凌子汐这才想起小黄莺来秀泾镇的目的,点点头:“那你要小心。”

    “放心吧,子汐!”小黄莺说完,便潇洒转身离去,他手搭在腰间的软剑剑柄上,背影轩昂而俊逸。

    小黄莺真的是年少英杰啊!凌子汐不禁感叹道。

    什么时候,自己也能变得那么厉害呢?

    认真修炼吧!

    不过,自己先得把干南子卖了,赚些钱,买宅子。

    还有,给孩子们买些新衣服。

    大比马上就要到了,小离总不能穿着破旧的衣服上场吧,自己的孩子,自己心疼。

    想到这里,凌子汐便来到了孩子们的房间,想问问小离怎么样了。

    昨天小离解阵,他没有打扰,但其实十分忧心。

    凌子汐打开孩子们的房间,发现白小离正在修炼之中,那双闭着眼睛的小脸冷峻不已,白小思和白小知则在一旁乖乖的看着哥哥。

    凌子汐感觉到周围的灵气风卷残云一般被吸入白小离的身体,露出放心的神色,看来,小离凝珠指日可待了。

    于是凌子汐把白小知和白小思无声的叫了出来,带着两个小的默默退了出去,不打扰小离的修炼。

    接着,凌子汐在院子里摘成熟的干南子,白小知和白小思也戴着小布兜给爹爹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