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有一瞬间的定格,凌子汐感觉着手腕被儿子毛爪爪按住的柔软感,看着儿子漂亮的眼睛,忍不住憋笑。

    儿子的眼睛里明晃晃写着几个大字——“我也要被刷毛毛”。

    唉,小离这孩子,跟某人一样,心里想什么,嘴上偏不说。

    不过,某人是高冷,小离是傲娇,小离可比某人可爱多了!

    虽然凌子汐想了很多,但这也就是一瞬间的事,白小离用粉爪爪按了爹爹的手腕,马上又扭头转了回去,不再看爹爹,当作无事发生。

    凌子汐也不逗儿子了,拿起小毛刷子给儿子刷背上的毛毛,一点点把打结的地方捋顺,最后还刷了刷儿子的小粉耳朵。

    白小离也跟凌子汐一起参加入红尘,因此,白小离便留在了凌子汐房间睡觉,四只小狐狸排排睡,凌子汐变成了大狐狸把儿子们圈在怀里,小狐狸们被爹爹护着,睡得香甜极了。

    ……

    第二天,凌子汐带着儿子们来到了芜墟宗山脚下,白墨衡带着当归、芍药跟在他们后面。

    山脚的小路上停着一辆十分豪华的大马车,马车旁边已经有了两个人,一个是坐在马车车辕上的小黄莺,一个是坐在马上的重紫。

    重紫依旧是一身紫衣,他胯下的是一匹汗血宝马,马的鬃毛如血,凛凛生威。

    重紫眼角的紫蝶依旧颜色很深,衣襟半露的锁骨处,也有半枚紫蝶。

    今天坐在马上的重紫,既有平时的朦胧之美,又有着前所未有的逍遥肆意。

    “哇!”白小思小跑着跑到华丽的马车面前,只见马车上镶嵌着红色流珠,是普通马车的三倍大小,马车的车壁上,边缘上,都有着精致的花纹雕刻,马车顶上有绒布罩着,几条流苏下坠,这些装饰整体上来说用的材质贵重却低调,有一种大气之美。

    这是凌子汐前些日子托人做的,并没有假手于人,尤其是没有让白墨衡插手。

    既然是自己选择的入红尘,带孩子们出去,那马车就要自己备。

    现在重紫每个月都会给自己二十万左右的灵石分成,做一辆舒适的大马车,还不在话下。

    白小思围着马车绕了一圈,白小离和白小知则比弟弟要淡定些,白小离视线往马车瞟了几下,又收回来装作淡定的模样,白小知则仍然比较沉默,一双黑眸无波,给人一种稳重之感。

    凌子汐抱着凌小寂,并没有多注意二儿子的变化,问孩子们道:“喜欢吗?”

    白小思扑过来:“喜欢!”

    “那我们上车咯!”凌子汐抱着凌小寂往车上走,小黄莺给他们撩开了马车的帘子。

    凌子汐先把凌小寂放在座位上坐好,接着又把白小思和白小知接了进来。

    “离儿,你不进来吗?”几个小的都进了马车,凌子汐到马车门口疑惑地问道。

    白小离低声道:“我……”

    凌子汐探出头,就看到白小离身侧有一匹白色的小矮马,小马十分年轻,看起来向白墨衡白马的后代。

    凌子汐顿时明白了大儿子为什么不进来了。

    不过,白小离脸上显现出纠结的表情,毕竟,这是白墨衡带来的马匹。

    白墨衡坐在当初护送凌子汐来宗门的成年白马上,看向自己的大儿子,开口说道:“你大了,在外面骑马吧。”

    仔细听就能感受到,白墨衡清冷的声线里暗含了一丝温柔。

    毕竟,小离是自己和子汐的长子啊。

    也是受苦最多的儿子,不仅凌子汐心疼,白墨衡又怎能不心疼?

    白小离的唇抿成一条线,翻身上了小白马。

    虽然白小离才八岁,但他是大哥,一直以来都替凌子汐承担了许多责任,除了傲娇些,还是很稳重的。

    最近白小离又抽了个儿,身材高挑了不少,此时骑在小白马上,一身白色外袍,袖口用红色丝线镶着纹饰,露出红色的内衬布边,头发用白玉夹红发冠竖起,腰间有着银白色的佩剑,佩剑上有一颗红色流光宝石,还有些红色纹路附于其上,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颇有些小少年鲜衣怒马的姿态。

    凌子汐看着自家儿子帅气俊朗的样子,忍不住微微笑了一下。

    凌子汐逆着光,从白墨衡的角度,能够看到凌子汐的眼睛里像盛着星芒。

    白墨衡的心像落入了一汪清澈的泉水里,泉水温软的流动着,让白墨衡感觉到心轻轻的震荡。

    凌子汐抬头看了白墨衡一眼,接着,把马车帘子倏地放下:“走吧。”

    “好咧,子汐。”小黄莺坐在车辕上,照旧为他们驾车。

    “哎……?”凌子汐愣了一下,“小黄莺,不用你驾车。”

    这辆马车车底部中央,有着一个机关,里面放了灵石,马车用灵石就可以驱动。

    “虽然有灵石,但也要有人把控方向的嘛。”小黄莺回答道。

    “江莺大人,我来吧……”当归骑着一匹棕马靠近了马车。

    “不用。”小黄莺轻快地摆摆手,“反正我也闲着无聊。”

    “而且——我就喜欢给子汐驾车!”

    凌子汐坐在马车里,随着马车的晃动,无奈的轻轻笑了一下。

    马车中间有一个大桌子固定着,桌子上放着些松子、板栗之类的灵食,凌小寂扒着桌子边要吃,白小思也眼巴巴的看着。

    凌子汐笑笑,给儿子们一人分了一把:“吃吧。”

    路途遥远,舟车劳顿,这些零食就是为了防止孩子们无聊弄的。

    去往北方的官道上,一辆低调奢华的大马车轱辘辘地走着,马车旁边,一个紫衣男子与一个高大的白衣男人一人一边守在马车身侧,距离他们半身的位置,则是一个眉星目朗的小少年,几人身后远远的跟着两个骑棕马的仆人,一行人向沂江奔流郡城的方向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