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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日之后,炙夏带着凌子汐白墨衡一行人前往汋江一座边山。

    这座山上植被很少,非常荒凉,与碧落那样的青山绿水之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但是,此处却不缺灵气。

    在汋江这种混乱之地,能够拥有整整一座灵气充裕的山头,可见其主人多么实力强劲。

    凌子汐与炙夏等人一起往山上行去,凌子汐问道,“炙夏,大师兄回来了吗?”

    凌子汐记得,炙夏说大师兄去突破第六重境来着,而白墨衡此时才第五重境而已。

    “大师兄今日便到。”炙夏回答。

    此时,突然天空中传来一种不同寻常的波动。

    这波动十分奇妙,四周的任何事物都没有改变,非常平静,凌子汐甚至觉得,这是威压的主人刻意流露出的波动让他们发现的,否则,将会一丝波动也没有。

    一个修仙者,毫无波动无声无息来到你近前,这将是多么可怕的能力。

    凌子汐还记得二师兄说过,大师兄修炼的是绝隐剑,也叫盲剑。

    难道,这就是盲剑的特征?

    凌子汐看向气息传来的地方,只见天空中,一个穿着棕色飘扬衣衫,用白布蒙着双眼的修仙者出现在那里。

    来人虽然眼睛被护着,动作却丝毫没有凝滞,有如行云流水,整个人气质如华。

    炙夏见了来人,露出惊喜的神色,“大师兄!”

    凌子汐也很惊喜,炙夏拉着凌子汐给陆隐看,“大师兄,这个是我们的小师弟!凌子汐!”

    陆隐看向凌子汐,略略点了点头,气息更加放温柔了几分。

    就在炙夏准备继续说什么时,突然,陆隐看向白墨衡,身上的威压毫无保留的释放,一瞬间,河山变色,周围的鸟儿们纷纷从枯树上起飞,扑棱着翅膀仓惶远离。

    “你,伤害过小七。”陆隐的声音低沉,对白墨衡道。

    凌子汐愣了一下,大师兄是怎么知道的?

    他此次来汋江,未曾跟炙夏说过这些,更别提刚见一面的大师兄了。

    炙夏虽然对白墨衡伤害过自家小师弟十分惊讶,但仍然对凌子汐解释道,“大师兄修的是‘心眼’,对人的气息情绪十分敏感。”

    心眼,洞察心灵,虽然做不到具体详细,但大体的情绪还是能感知的。

    白墨衡没有否认,而是抱拳低头道,“大师兄,我的确负过子汐,今后,我会好好保护他……”

    “你要保护他,还需经过我绝隐剑的同意。”陆隐的声音非常平淡,如潺潺水流一般,但就是莫名的震慑人心。

    凌子汐知道,大师兄在为自己出头。

    白墨衡也知道,陆隐是在说,如果自己无法打过他,就不能和子汐在一起。

    早在钟南生说陆隐是天下第一剑时,白墨衡就想会一会陆隐,今天得以一见,陆隐向自己发起战书,是白墨衡求之不得的。

    更何况,这是为了子汐的一战。

    白墨衡抽出一直跟随自己的霜寒剑,“墨衡失礼。”

    陆隐的手中如同握着宝剑,但凌子汐却什么也看不到,如同空气一般。

    “你只是第五重境,今天,我们便只斗剑意,不用灵力。”

    “多谢前辈。”

    ……

    两人出手,陆隐的手一直保持着握剑的姿势,凌子汐看到,空气中如同有一把无形的剑,飞速而暴烈的袭向白墨衡,擦过白墨衡的发丝,让白墨衡的头发都飞扬起来。

    怎么回事?

    为什么大师兄手中明明没有握着剑,却如同握着一样?

    “盲剑是这样的。”炙夏在一旁解释道,“盲剑没有实体,一切心随意动,行招没有定所,令人捉摸不定、”

    “并且,大师兄不以眼睛视物,而是以心眼视物,比普通人要敏锐百倍。”

    “你知道盲剑厉害之处在哪吗?”

    凌子汐想了想,“盲剑的对手,看不到实体,根本感知不到剑的轨迹和趋势。”

    这要怎么打?任何的打斗,都是有迹可循的,可盲剑,偏偏无法看出一丝招式,甚至没有实体!

    果然,虽然两人仅仅用的剑意,没有用灵力,白墨衡仍然开始节节败退。

    盲剑没有实体的剑尖攻击在白墨衡的身体上,划出一道又一道伤口。

    凌子汐从未见过如此狼狈的白墨衡,眉头微微蹙起,也不知道是因为担心还是因为别的、

    然而白墨衡没有丝毫气馁与退缩,继续手持霜寒剑与陆隐战斗。

    陆隐刺出一剑,看着凝冰说道,“你身后那把剑,很强。”

    “我曾发过誓,凝冰剑只有在保护子汐时,才能出鞘。”

    陆隐听了轻嗤一声,却最终没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