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甲哥就是太心善了,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情。你赶快和丘倦断了关系,我们去酋长那儿举行仪式吧,汤家洞户在部落里的地位,大家都知道,等我们结成终身伴侣以后,有两个哥哥的照顾,父亲又是副酋长,日子一定会过得很好。”

    雄性温柔附和:“跟汤瞳妹妹在一起,日子当然会过得好,我会尽快跟丘倦说清楚的,我最美的雌性,你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吧。”

    两人旁若无人的交谈,全然不知被躲在暗处的人一字不漏的听了去。

    丘倦背脊僵硬,一阵恶寒。

    这个季节的雨天,他竟从没觉得哪天像今天一样冷,也从不知道孔甲居然是这么一个两面三刀的人,不仅欺骗他的感情,连带着还侮辱他的母亲!

    在两人的嘴触到一起时,他忍无可忍的走了出去。

    “孔甲!这就是你不愿意跟我出来捕猎的原因嘛!”

    冷蹭蹭的声音猝不及防的响起,亲热的两人显然没想到山洞里还有人,登时便吓得分开了要合为一体的身躯。

    孔甲看清了眼前的人时,眼睛骤然睁大:“丘倦………你怎么………”

    往日里高高在上的人,此时也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丘倦冷嘲。

    此时本该处于弱势的雌性,倒是趾高气扬起来:“我还当是谁,既然你都看到了,那也好。以后请你离孔甲哥远点,他可是要和我结终身伴侣的。”

    丘倦琥珀色的眸子里泛着冷光:“这样的雄性谁稀罕谁要。”

    说完,他一刻也不想继续待在弥漫着恶心气味的山洞里,头也不回冲进大雨中,也不管雷是否还在响。

    “丘倦,外面危险!”

    雄性想要追出去,却一把被身旁的雌性缠住:“孔甲哥这就心疼了?难道想把我一个人留在山洞里吗。”

    孔甲面色忧虑,看着雨中越跑越远的亚雌,腿终究还是没有迈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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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哥意气风发,声名远播。

    人生……如果除开把领养回家的崽养歪了这件事的话………绝对是大写的圆满!

    *

    “林雾,听话,叫声爹。”

    “夫君!”

    一脚踹烂桌子的张随洲:“我平时是这么教你的?”

    “那……相公?”

    第2章

    树叶上堆积的雨水打在□□的半边肩膀上,丘倦觉得有些刺痛。

    柔顺的兔子毛已经被雨淋得不再蓬松,湿答答的垂在他的手上。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孔甲和汤瞳厮混在一起的身影,在没有人注意的雨幕中,向来坚强的他眼角也染了一抹红,淡色眸子里的伤愁掩不住。

    他身上有孔甲的气息,如果真的和他分开的话,意味着将没有好的雄性和他再结终身伴侣,毕竟哪个雄性都不会想自己的伴侣身上有别的雄性的气味,除非这个雄性非常强大,可以压制住前雄性的气息。

    可是部落里强大的雄性就那么多,除了孔甲之外,大多数都已经有了伴侣。

    虽然亚雌不敢对伴侣要求太多,但是丘倦却一直希望自己的伴侣只有彼此两个人。

    遭逢此番打击,他是再不对伴侣抱任何希望了,雨中的步伐变得异常凌乱潦倒,以至于一个不留神,踩到了被雷劈断的尖利树枝上。

    丘倦嘶痛了一声,脚弯一软,扑到了地上,手里的兔子也摔到了一边。

    他从水洼里扑腾爬起,坐到倒地的树干上,抬起痛到发麻的脚,瞧见脚板心硬生生插着根大拇指粗的木棍,他咬着牙,一把将树枝抽出,血随之喷了出来,顺着脚板滴往下滴。

    倒是揪心的痛把失魂落魄的人给拉了回来,森林里雷声不断,十分危险,刚才他被气疯了才冲了出来,要自己真有个三长两短,母亲该怎么办,自责的同时,他去捡兔子,准备快些回去。

    兔子滚到了树枝堆上,他揪起兔子耳朵,跛着脚正准备去揪另一只时,杂乱的树枝堆忽然动了一下。

    他正疑惑是不是看错了时,地上的树枝骤然被掀开,一个漆黑的身影蹿了起来。

    眼前黑影闪过,像只黑猩猩一样,他心里一悸,跌坐到了地上,连忙背过手去握紧随身撇着的长矛。

    “去他娘的百科全书!”

    此时从树枝堆里起来的身影,脱口便咒骂了一句。

    黑漆的孟盛站在断树枝中间,脑子闷的发昏,头顶上还插着一捧树叶,他甩了甩沉重的头,呼出了口黑气,这才稍微清醒了些。

    抬手正要擦脸间,他余光扫到背后,惊讶的发现竟有个土著拿着长矛指着他,后背一凉,他握紧拳头,反身欲要制服土著,但等他看清楚人时,连忙又松了手。

    “原来是你啊。”

    孟盛穿到这个原始地带已经一个多月,这却是他第一次开口和部落里的人说话,一来是他独来独往惯了,懒得理睬这些土著,二来也是为了自保。

    此前,他原本是个野外探险家,因意外才穿越到了这里。

    刚穿越到原始地带,他便亲眼目睹了一个弱小的土著被野兽一口吞进了肚子,在确定自己穿越后,他受百科全书的引导,假装成被吃的土著,住进了他的山洞。

    好在原来的土著不仅名字跟他一样,还是个弱小的雄性,整日蓬头垢面低垂着头,少有外出打猎,一直又是一个人居住,存在感相当微弱,几乎没人关注,他只要低着头装畏缩,即使山洞换了主人,也没有土著发现。

    原来那个土著的邻居就是眼前的亚雌,来到这里,孟盛见到土著次数最多的就是这个亚雌了。

    今天他出来打猎的时候,采摘到了一些果实,不知道能不能吃,刚刚召出百科全书想问问,没想到百科全书在雨天会导电,引雷把他给劈了,好在关的快,雷一半打在了树枝上,扛去了绝大部分的威力,否则,再强的人在自然威力面前也只剩些肉末子了。

    “你是谁?”

    地上的丘倦看着挺拔的雄性,全然没认出是谁。

    看见亚雌诧异的神情,孟盛暗道不妙,刚才情况危急,他竟然忘了装成原主的样子!

    既然都看见了,他也不躲,干脆碰碰运气:“我是你隔壁山洞的。”

    “孟盛?”丘倦不可置信的问了一句。

    说多错多,雄性索性冷漠的嗯了一声。

    丘倦张了张嘴,想说还是第一次见他抬起头,但自觉这样说没礼貌,于是合上了嘴。

    平时孟盛就是乌漆麻黑的,他倒是也没觉得奇怪。

    既然没有危险,他也就放宽了心,把长矛收了回去:“不好意思,刚才以为是野兽。”

    孟盛斜扫了他一眼,见亚雌是真的相信了,他才松了口气,既然邻居都信了,那也就不怕别的土著不相信了。

    他没有回应亚雌的话,径直从树干堆里走出,地上的血吸引了他的视线。

    “你受伤了?”

    他蹲下身,瞧见靠近亚雌脚后跟处有一个窟窿,血肉模糊,有些渗人,亚雌的眼睛还有些红,他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伤口太痛的原因。

    其实第一次见到丘倦时,孟盛就觉得这个土著长得非常契合他的审美标准,特别是那双浅色的眼睛,淡淡的,却透露出一股子刚毅。

    但是几次遇见,他都是和一个雄性走在一起,了解部落的习俗后,他只好放弃了心中那点欣赏。

    亚雌没说话,他又问:“你的伴侣去哪儿了?”

    孟盛问出这些话完全是无心的,他并不知道此前丘倦经历了什么,他只知道雷雨交加的天气里,雄性放任他的亚雌外出打猎,并且还不在身边,是一件很不负责任的事。

    听到伴侣两个字,丘倦语气变冷:“没有伴侣我也一样可以!”

    他撑着木头站了起来,脚下的血被雨水冲开,已经染红了一大片树叶。

    孟盛眉心一紧:“你这样走回去,脚就废了。”

    “你不要吓唬我,往常打猎受的伤可比这要严重多了。”

    “这伤的是脚!”处理不好很可能得破伤风!但后面的话他没说,原始还不懂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