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如此。”一旁的南宫适也轻轻点头。

    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

    一支军队强不强,主要靠的是将领。别看北方诸侯联军之前似乎不堪一击,但如果被冀州的那些猛将训练一段,从中捡取一支收编,还是肯定能爆发出很强战力的。

    “收编降卒的做法,其实也是一柄双刃剑。如果处理不好,就会被降兵反噬!”太颠再次开口道:“孟晨不敢让降兵入城,只在城外构筑这么一个牢笼,就是害怕降兵反噬,搅乱整个冀州城。”

    余庆闻言,一时沉默下来,没有说话。

    太颠向着余庆微微一笑,再次开口道:“不知余庆将军,敢不敢赌一把?”

    “……太颠先生何意?不妨明言。”

    余庆皱了皱眉。

    “冀州将降兵安排在城外,虽然避免了降兵入城可能引来的麻烦,但他们在城外分兵看守却是个很大的难题。如果我军此时趁机全军冲动发起攻击,再鼓动降兵前后夹击,必能将城外看守俘虏的大军一鼓击破!冀州军兵少,经不起大的损失,只要我们吞掉他们城外守备士卒,那么必能趁势将冀州城一举拿下!”

    太颠道。

    “……”

    余庆一时无语。

    沉默片刻,余庆方才向着太颠道:“太颠先生,此计太过行险!冀州军如今兵锋正盛,而我军却士气低迷。况且冀州军上次大战拿出的重型弩箭威力太过惊人,北方联军士卒手中没有武器,恐怕起不到多大作用,我们强行冲击,恐怕会得不偿失,损失惨重……依我看,冀州虽然俘虏八万多北方诸侯联军,但同时也背上了八万多人的包袱,这些降兵每日口粮所需极大,我们何不继续紧守营盘和冀州军对峙,反过来消耗他们?”

    “余庆将军此言差矣,之前我们已经向朝歌求救,快则十天半月,慢则一月之内,大王必然会另遣人马过来讨伐冀州……如果到时候冀州城破,那么也不会有我们半点功劳。等战后奖功罚过,我等肯定还要被大王重重惩治……但如果我们利用这次机会,一举将冀州城拿下,到时候将功补过,我们还能受到大王奖赏……此刻攻城,至不济,我们也能将八万多北方诸侯降兵,重新救回吧?”

    太颠呵呵一笑道。

    “这……”

    余庆有些犹豫起来。

    不过只是犹豫片刻,余庆便又是摇了摇头,“太颠先生所言,也有几分道理……不过我还是认为此刻强行发起攻击,损失太大!我带来的五万士卒,都是跟随太师多年的老兵。数次大战,此刻只剩下三万余人,我已经不忍心他们再多做损伤了……即使将来大王怪罪,我余庆一力承担就是!”

    “呵呵……看来余庆将军,已经被冀州军吓破了胆!既然如此,此战我西岐军独自出兵即可,余庆将军在后观敌掠阵罢。”

    太颠呵呵一笑道。

    “你?”

    余庆面上一红,眼中闪出一丝怒意。

    太颠却是毫不在意,只是向着余庆略略拱手,然后招呼南宫适离去。

    余庆双拳猛然握紧,但最终,还是没有继续出言。

    ……

    太颠、南宫适两人离开营帐,接过亲兵送来的马匹跃上,然后直奔西岐大营而去。

    走出余庆军大营,南宫适忍不住放慢马速,低声向着太颠问道:“太颠先生,余庆真的会派兵支援我们吗?”

    “余庆颇有血性,如果我军主动出击,他肯定不会坐视不管。”

    太颠回头看了一眼余庆军营盘,也声音低沉道。

    “……”南宫适略略沉默,然后接着道:“那太颠先生觉得,我们此次攻城的胜算几何?”

    “攻下冀州,胜算三成,救出北方诸侯联军,有八成机会。”

    太颠道。

    “只有三成机会……”

    南宫适面色更加难看起来。

    “嗯,即使拿不下城池,我们也要把北方诸侯联军,掌握在自己手里……”

    太颠轻轻点头道。

    “……我们这样做,值得吗?”

    南宫适沉默一阵,方才再次开口道。

    “值不值得,都必须这么做。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太颠轻叹一声道。

    “先生的意思是?”

    南宫适微微疑惑。

    太颠偏头看了南宫适一眼,然后缓缓道:“这两天我总感觉心神不宁……冀州城下连番战败,我怕朝歌之内,会有人对我们之前所做的事情,产生怀疑……”

    “这……”

    南宫适面色一变。

    当初他和太颠不受冀州降书,不理冀州护送妲己前往朝歌的事情,终归是个隐患。现在讨伐冀州之战接连失败,若是有人提出这点出来质疑,倒也是有可能的事情。

    “南宫将军,后悔了吗?”

    太颠呵呵一笑。

    “……既然主公算到‘冀州将来有可能,会成为我西岐心腹大患’,那么我们提前为主公铲除冀州,就是值得的……南宫适,不会后悔……”

    南宫适愣了愣,然后低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