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完、赵江等人彼此对视,都是沉默不语。一旁金光圣母又翻了个白眼,道:“教主说的话多了,谁知道你指的是哪一句?”

    “呃……”张绍脸上一红,干咳两声道:“教主说,‘封神榜现世之后,不准我截教任何门人下山助商。若是下山,就是在劫之人,死活都和截教无关!’”

    “……”

    秦完、赵江、金光圣母闻言,都是闭口不语,眼中大多闪出一丝后悔之色。

    当日通天教主确实有一道法旨传到金鳖岛。不过这已经是二三十年前的旧事,前些时申公豹来到金鳖岛,以口舌之利百般怂恿,他们十天君又对阐教一直心存怨恨,是以忍不住就答应下来,下山襄助闻太师。

    此刻想起,他们十天君,可不是已经违反了通天教主法旨,下山自寻死路了么?

    “申公豹,害了我等!”

    念及于此,金光圣母双拳捏紧,口中低吒一声。

    一旁张绍摇了摇头,“也怨不得别人,路是自己选的,他申公豹花言巧语,我们可以选择不听,但既然听了,不管结果如何,都要我们自己承担。”

    “那我们此刻……应该怎么办?”

    秦完开口问道。

    “天可怜见。我们有菩提道友相助,赐予了‘假死符!’”张绍抬头遥望一眼天际,然后接着道:“此后十绝阵能守则守,若不能守,我们就像今天这样彼此守望相助,利用假死符渡过此劫。但以假死符之力复活之后,我们绝对不能再强自出头,而是应该变化隐匿本体,在殷商大营之中潜藏起来,静观其变,等事情过后,我们再商议其他。”

    “也只能如此了。”

    秦完微微点头。

    “同意。”

    “就这么办。”

    ……

    其他天君也纷纷表态。

    “教主说过,‘若是下山助商,就是在劫之人’,也不知道这次,我们到底能否避过此劫……”张绍看了一圈众兄弟,口中又是叹息一声道。

    “成与不成,也只能走一步是一步了。张绍,以后你多提建议,大家唯你马首是瞻,我们金鳖岛十友不能再有一步走错了!”

    “对,大家多听老十的意思!”

    “嗯,我们以后要小心行事,多听张绍的意见。不过大家也不用太过沮丧,明日我‘风吼阵’首当其冲,任他阐教神通广大,没有‘度厄真人’的‘定风珠’,他们也过不了我这一关!”

    “对,度厄真人可是人教门下!座下两名弟子‘郑伦’、‘李靖’也都在殷商做官领兵,度厄真人必然不会站在阐教一方!”

    ……

    大帐之内又是一阵七嘴八舌。

    乱了一阵,秦完突然向着张绍问道:“张绍,看今天的情况,阐教的燃灯道人,只怕是已经洞悉了我们十绝阵的奥秘!不过,有一件事情非常奇怪……既然文殊广法天尊和惧留孙有办法克制天绝阵和地烈阵,燃灯又何须派出邓华、韩毒龙两人前来送死?”

    “……”

    张绍闻言,一时沉默下来。

    其他众天君也是一齐看向张绍,脸上都有疑惑之色。

    “可能有两点……”沉默片刻,张绍方才再次开口道:“第一点,我们金鳖岛十友,毕竟是教中的重要门人,封神之战开启以来,我们截教已经有很多道友身死,而他们阐教一方,几乎没有任何损失!他们要做出一些样子,送出几个无关紧要的弟子前来送死,以堵住我们教主,以及其他教友之口。

    第二,只怕是燃灯道人,要借我们金鳖岛十友之手,彰显权威,甚至铲除异己……”

    “嘶……”

    其他天君闻言,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燃灯是不是在借他们之手彰显权威,铲除异己,这些他们并不关心,但如果张绍所言的第一点成立,那就太可怕了。

    如果第一点成立,也就意味着,对面的燃灯是铁了心要取他们金鳖岛十友性命,铁了心要将他们送上封神之榜!

    ……

    不管金鳖岛十天君心中作何之想,封神大战的世界轨迹,自顾滚滚向前。

    第二日,燃灯并未立刻摆阵来破风吼阵,而是派出人手,前往西昆仑度厄真人那里,借取定风珠。

    张绍说的没错,对于十绝阵的奥秘,燃灯确实早已透过一些方法,了解的一清二楚。

    取回定风珠之后,燃灯带领阐教十一金仙等人出战,来破风吼阵。

    这一阵的“祭阵炮灰”,是西岐开国武成王黄飞鸿新收大将方弼。

    方弼祭阵而死之后,慈航道人手持定风珠入阵,将风吼阵轻松击破。

    之后,又是“寒冰阵。”

    这次,燃灯又点出道行天尊门下另一弟子“薛恶虎”,前去寒冰阵送死祭阵。

    薛恶虎祭阵而死之后,燃灯让“普贤真人”出场,破了寒冰阵。

    之后,轮到“金光阵。”

    燃灯嘴角含笑,双目向着两旁扫视。

    一众西岐军将领,阐教随军的门人顿时个个心中发毛,很多人不由自主的向后倒退一步。

    到了这种时候,即使看不出来,潜意识也有感应。

    谁想在燃灯目光之下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