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三很是不解。难道是红豆糖糕的魅力还不够大吗?

    丙二则看着听了他们报告,淡笑着允许他们退下的太子,心里一阵发毛。

    “……”果然,殿下果然很不对劲。

    退下后,丙二言辞凿凿。

    沉浸自己美食攻略的丁三:“大惊小怪。”

    而丙二和丁□□下后,

    屋内的人指腹摩挲着案面上的匕首,散淡垂下的眸子一点点流转晦暗的幽光。

    *

    许宸玉受了伤,本来是疼得要死要活,整天只能趴床上休息,还是背朝上的憋屈姿势。后来伤好些了,不仅前前后后有人伺候,连自家爹都少斥责了自己,耳根清净了多日。许宸玉日子过得那叫一个美滋。于是,开始琢磨起了要向楚修胤讨要的谢礼。

    许宸玉早垂涎楚修胤书房里的数幅墨宝名作多年了。

    在前朝的几大墨宝还有名画题词中徘徊,许宸玉不顾后背的伤,难掩激动又委婉地挥洒下一篇暗信。既将自己区区挡刀事隐晦地陈述反复了三两遍,又将想要的墨宝名画暗戳戳地在信里提上个五六遍。最后再一表忠心。

    然后喜滋滋地坐等着太子的谢礼和回信。

    回信来得快。

    齐七几乎是用一种悲悯怜惜的眼神将信交给许宸玉。

    许宸玉也不顾揣摩齐七的意思,兴奋地搓搓手,打开回信。

    回信里头,刚劲飞扬的墨字,只有一个:“呵。”

    许宸玉:“……”

    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的许宸玉将太子的回信来来复复,上上下下地翻看。始终百思不得其解。

    他可是救了楚修胤的心头宝,这就是他对待救命恩人的态度吗?!

    不该啊。

    “许公子,喝药了。”唐泱泱端着药碗进来。

    药碗冒着腾腾热气,唐泱泱小心捧着,边走边认真专注地吹拂着上面的热气。

    许宸玉的眼从唐泱泱身上,移到纸上,再从纸上,移到唐泱泱身上。

    如此反复。

    时间寂静。

    许宸玉悟了。“!!”

    “你为什么还在我家里!”顿悟的许宸玉后背吓起一身冷汗,冷汗牵动到后背的伤,哎呦叫唤着又趴下床。

    唐泱泱奇怪地看着他:“许公子你说什么,我不是一直都在吗?你别乱动,等下扯到伤处,该疼了。”

    话已迟。

    许宸玉哎呦叫唤着趴回了床。

    唐泱泱轻叹了一声气,放下药碗,着手给许宸玉寻大夫开的草药膏。

    “不不不,你千万不要给我上药!”许宸玉连连惊恐地摆手直拒绝。

    唐泱泱疑惑蹙眉:“为什么?”

    许宸玉手里握着薄薄皱皱的信纸,欲哭无泪:“……我怕折寿。”

    *

    当夜。

    趴着边啃瓜子边看小话本的许宸玉,迎来了披着夜色而来的太子。

    看着窗边一身玄服,表情阴冷的人。

    许宸玉嘴边的瓜子壳都忘了吐出来。

    “殿下啊……”许宸玉露出惨兮兮的笑。

    楚修胤扫视了屋内一圈,没有看到唐泱泱的影子,但还是冷笑:“伤可好?”

    许宸玉忙不迭地点头,又摇摇头:“快好,快好了!”

    “三日之内好起来。”楚修胤不容拒绝。

    许宸玉:“……”

    门外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

    楚修胤看了眼床上的许宸玉,先回避到一旁的屏风后。

    来的是唐泱泱和许夫人。

    唐泱泱端着药碗,许夫人正好要来看儿子,路上遇见了便一起顺道来了。

    “许公子,该喝药了……”

    “哎,你这孩子,怎么还许公子。”许夫人慈笑。

    许夫人和柳玲儿是闺友,前些夜闻知唐泱泱的身世,又是心疼又是怜惜。

    而这些天玉儿又莫名招惹杀祸,而这姑娘不怕累不怕苦,前前后后地奔波伺候。许夫人那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玉儿也已经告诉她这个当娘的,说泱泱这个孩子是几年前游历收的书童。总归家里那么多小厮书童,许夫人也没记牢谁是谁。

    但这孩子竟能让自家儿子那么上心,还帮她查身世。现在人姑娘家也还不辞劳苦地照顾他。

    这不是两情相悦是什么?

    许夫人是越看越喜欢,笑道:“好孩子,别跟他这么生疏,你呀,迟早要进我们家的人……”

    许宸玉吓得瓜子都洒了,蹭得直起来。“娘啊,你胡说啥啊……”

    “你这孩子,还不好意思上了。”许夫人笑。

    许宸玉:“……”

    许宸玉:“娘,人家是唐府小姐,皇上亲赐的太子妃人选。你别瞎牵线了。”

    你儿子我还想活命啊!!

    许夫人后知后觉:“这样啊……”然后又看了看身边的人,越看越觉得这么可人的孩子合该给自己当媳妇。“这唐府不是还有一个闺女吧,那个去做太子妃不好吗……”